一边在竹林之中健步如飞:
    “太子殿下深夜来访,有失远迎,”
    “本王实在惊喜…”
    “万分…”
    嗅到浓郁的血腥气儿,就看见一张惨白惨白的脸,相里昀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姜与倦。
    尽管他迅速侧过了身,还是被相里昀眼尖地瞅见胸前大片血迹。
    吓,被捅了?
    相里昀幸灾乐祸,真是惊喜啊!
    若知道本是对着他,不知会不会是惊恐。
    姜与倦凉凉地盯他一眼,相里昀再走近,忽然发现他怀里抱着一个人。
    纤细黑衣,身形当是女子。
    姜与倦手放在她的后脑,将之紧拥在胸前。乌发从指缝中露出,如同蚕丝般柔软。
    哎,小白脸还带了个女的?
    脚下踩到什么,相里昀低头,矮草中有寒芒森森,一柄漂亮的月牙刃。
    刃尖沾染血迹。
    凶器?
    他不由自主眨眨眼,再看,青年抱着的那人瞧不清样貌,束紧的袖子下是一只纤纤玉手,沾着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很明显,正是姜与倦的。
    相里昀摸摸鼻子,有点复杂,是个蛇蝎美人啊。
    美人似乎难受,蹭了蹭他的胸口,仿佛就要醒来,青丝缭乱之间,露出雪白的容颜一角。
    像绝世的画作揭开。
    微翘的鼻尖完美,沾了一点血迹,却像凝脂玉点缀朱砂痣般,妖娆冷魅。
    用任何美好的词语形容都不过分。
    相里昀惊艳,他还要再看,姜与倦轻轻挡住,用手掌着她的脑袋一歪,令人完全靠在自己肩侧。
    “请王子自重。”
    他脸色因失血而苍白,衬得眉极乌黑,睫极密,瞳孔极暗。在月光的映照下,冰冷不似活人。
    一个刺客,有什么好遮掩的?搞得好像他会抢似的。
    相里昀心中嘀咕,打量姜与倦,语气带了些嘲讽道:
    “太子殿下,需要本王给你传医官么?”
    这家伙看起来随时会死。
    随从里有懂医术的,给他包扎一下倒没什么。不过,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就怨不得他了。相里昀暗自琢磨。
    “不用。”姜与倦隐忍,脸色古怪,他将少女滑下的身子揽得紧些,忽然开口:
    “相里王子。”
    相里昀挑眉。
    “孤听说,自从高祖以来,边月便有一座十分宏伟的建筑,叫做钟化神庙。”
    相里昀抱臂,靠住了一根竹子,冷眼看着他,不语。
    有是有,只不过钟化神庙在三年前就塌毁了,只留下一片遗迹。
    提这个干嘛?
    姜与倦也不在意,淡淡地继续,“此建筑多以黄杨木建造,据说是虫尉筑巢,导致顶梁整个出现了中空,才使得神庙毁于一旦。”
    殊不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即便渺小如蝼蚁,也能令庞然辉煌灰飞烟灭。
    相里昀笑了两声:
    “莫非太子殿下今夜,是特地来教授本王有关修筑之术的?”
    “——不。”
    夜风微凉中,青年忽然一笑,眉眼中冰消雪融,氤氲着足以醉人的风采。
    “孤对此事颇感兴趣,便托人查探了一番。相里王子不如猜猜,孤查到了什么?”
    相里昀眯起眼,渐渐站直了身体。
    姜与倦勾起唇角,平静道:“原来神庙坍塌,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在佛前侍奉灯烛的侍者,因月例微薄,不足以贴补家用,遂偷偷在神殿之中养起群蜂——”
    是蜂蜜引来了蚁群。其中便有对木材极有危害的蚁尉。
    他叹道,“孤此刻想来,便觉得宴会上王子之言,倒也并非全是戏语了。”
    轻描淡写,斯文有礼。
    相里昀怔了一会儿,不过片刻,便想明白其中关键,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他面色凝重,几乎是有些阴沉地盯着面前青年。
    好一个毓明太子!
    姜与倦所说这番话,并非简单地想要告知始作俑者,而有深意!
    第一,
    连你们都查不到的原因,孤能查到。当然不是为了体现手下办事得力,而是告诉他,边月有大昭的人!
    两国之间安插细作是平常之举,可连在边月供奉大兴佛主、如此圣洁之地、只为皇家所用的钟化神庙都有他毓明的探子——
    便不得不令人警惕了!
    第二,借这个故事隐喻,隐喻的便是边月内乱!
    明明是在神庙当差的侍者,却一手引发祸端,毁掉赖以栖身之所。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联想边月形势,王上宠妾灭妻,他那个世子弟弟又不省心,总干些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
    更有外忧,几个异性部落蠢蠢欲动,扩张侵吞,令王上与他焦头烂额。
    相里昀出使大昭,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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