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要做,不想让他为自己的事情费神,干脆直接告诉他说:“皇上,实话同您说吧,我回京才刚刚一年,我和燕堂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父女之情。燕家的人除了阿石哥哥之外,都不是我的亲人。您想怎么处置他们,不必顾及我的感受。”
    燕婉说完之后,忽然觉得自己未免太过自我感觉良好了一些,人家谢庭川说过会顾及她的感受了吗?或许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吧!
    听了燕婉的话,谢庭川不由松了口气,真心实意地说:“你能这么想,朕安心许多。”
    先前他不知纠结为难了多久,怕燕婉会因为燕家的事而怪他,或是求他法外开恩,放了燕家的人。
    却没想到燕婉这样明白事理,完全不曾为难过谢庭川。
    谢庭川心头不由对她越发感到愧疚起来。
    ……
    燕婉一夜未眠,强撑到现在,已是头晕眼花。
    留下花生和阿壮两个太监,让他们轮番照顾燕时之后,燕婉便乘上桂圆叫来的暖轿,听谢庭川的话回凤仪宫去了。
    按照燕婉昨夜的吩咐,凤仪宫大门紧闭,禁止任何人出入。
    见燕婉回来,红枣、莲子她们都高兴坏了,一个个地围着燕婉左右查看着。见她安然无事,纷纷落下激动的泪水。
    燕婉本以为自己的泪已经在燕时床前流干了,没想到见到这些个宫人为她的安好而哭泣之时,她还是红了眼眶。
    对这些宫人来说,燕婉就是他们的主心骨,是他们的天。
    见燕婉平安,他们比谁都高兴。
    燕婉头一回见活泼开朗的红枣哭:“娘、娘娘,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奴婢担心得一夜都没睡着,生怕您有什么意外……”
    向来话不多、娴雅安静的莲子也哭了,咬唇抽泣的样子我见犹怜,看得燕婉心中一软,不禁掏出帕子亲自为她抹了抹眼泪。
    她放柔声音哄道:“好啦,都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现在我回来了,你们可以彻底放下心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今日除了景姑姑之外,都不必来我身边当值。去吧。”
    见红枣他们还不肯走,燕婉板起脸,佯怒道:“你们不困,我还要休息呢。”
    众人听了这话,生怕打扰燕婉歇息,争先恐后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之后,唯一留下来的景姑姑对着燕婉笑道:“这些下人,对你倒是忠心。”
    “是啊,我们临走之前,得想办法安顿好他们才行。”
    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燕婉和他们多多少少有了些感情。
    凤仪宫宫人们的退路,燕婉是一定要替他们安排好的,只是不是现在……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她的身体疲倦至极,脑子里也很乱。简单梳洗了一下,燕婉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和燕婉在长秋宫分别之后,谢庭川没有回宫休息,而是强打精神,去了一趟天牢。
    他被燕堂欺压了太多太多年,燕堂这个名字就像是一团阴云一样笼罩在他的头顶,谢庭川必须要亲眼看到燕堂被关在重重天牢里的样子才能放心。
    见燕堂因失血过多还在昏迷,谢庭川吩咐下去:“着人替他止血,绝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等他醒了之后,让人看好了,不许他自尽。”
    谢庭川因为燕堂之故,七岁丧母,八岁丧父。他在燕堂手底下装疯卖傻、卧薪尝胆了整整九年的时间,这九年的日子对他来说,没有一天不是折磨。
    如果燕堂就这么死了,未免太便宜了他。
    谢庭川绝不会这样善罢甘休。
    谢庭川亲眼见过燕时是如何审问犯人的,知道他在刑审这一方面很有一套,如果燕时没有身受重伤的话,现在谢庭川肯定要让他来负责总审天牢里的这些犯人。
    不过既然燕时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谢庭川便着人拟了圣旨,恢复宁王的宗室身份和爵位,令他负责审理此案。
    这会儿宁王接了圣旨,刚刚换上官服赶了过来,等候谢庭川的吩咐。
    看到多日不见的宁王,谢庭川微微一笑:“这些日子委屈堂兄了。”
    宁王连道不敢:“臣先前虽是为了麻痹燕贼,但毕竟有大逆不道之举,还曾误伤了皇上,皇上仁慈,没有降罪于臣,臣心中感激不尽!更何况这些日子臣在家中休养,没有吃到一点苦头,反而得了许多清闲,怎敢有半点委屈?”
    宁王的话并不出乎谢庭川的意料,他拍了拍宁王的肩,表示对他的亲切和信任:“堂兄能这样想,朕心甚慰。接下来还要辛苦皇兄,彻查燕氏一党的奸恶之举,肃清吏治,还我朝官场、军营以清明。”
    宁王应下之后不久,忙活了一夜、刚刚将禁中严格筛查了一遍的邵林匆匆赶来,向谢庭川汇报情况:“启禀皇上,禁中凡是与燕家有关之人,皆已下狱。一刻钟前,禁军已完成换值,暂由副统领卫锦负责禁中安全,请皇上放心。”
    谢庭川点点头道:“阿林,辛苦你了。在燕时醒来之前,你就暂代统领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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