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婉心中不由咯噔一声。
    难道宁王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
    虽说这件事情很难做到,可宁王手中掌控着琼因阁,手下能人众多,未必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许是因为燕婉知道宁王与她算是站在同一阵营的,此时她并不算特别慌乱,还能维持住心神,冷静地问他:“堂兄明白什么了?”
    宁王欣赏地看着燕婉道:“娘娘果然是女中豪杰,如此时刻还能临危不惧。时间有限,我也不与娘娘兜圈子了——”他上前一步,靠近燕婉低声说道:“本王已经知道娘娘并非燕堂亲女。九年前的那场屠杀之中,真正的燕婉怕是早已经成为高丽人的刀下鬼了吧?”
    燕婉咬了下唇,抬眼望着他说:“你有什么证据?”
    “娘娘放心,本王并无恶意。”宁王放缓了声音道:“你也知道,我一向痛恨燕堂祸国。如果你我能够联手……”
    “宁王殿下,”燕婉搬出已经许久没用过的那个称呼,“你有什么证据?”
    宁王见她执拗,只好说道:“我们的人查到,娘娘八岁之前的邻人全都死了,景姑姑的亲人也都音信全无。没有人能够证明如今的娘娘便是当年被送去云山村的那个婴儿。”
    燕婉很快就发现了其中漏洞:“也没有人能证明我不是,对吗?”
    宁王温和一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娘娘。原本的确如此,只是……”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本王既然是诚心想与娘娘合作的,自然不会欺瞒娘娘。不瞒娘娘说,我本没有想过从身世这方面入手调查娘娘的。是有一人到琼因阁委托了任务,才让我知晓了这些旧事。哪怕到今日,本王都并不知晓娘娘的真实身份,可那位委托人却是知道的。他还让本王给娘娘带了一封信。”
    燕婉接过那封还未拆封的信看了,发现里面一个字都没有,只有一幅画。
    画中一个六七岁的卷发女孩子抱着只卷毛狗,笑得很甜。
    燕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果然,她还有故旧存活于世,将她认了出来。
    燕婉收起信,抬眸看向眼前的青年。
    宁王方才语气真诚,并不似作伪。
    既然是要合作,那燕婉也不好老是用提防的语气同他说话。
    燕婉放缓了神色,低声问他:“堂兄可否告诉我那人是谁?”
    她实在是好奇极了,到底是谁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又在暗中替她与宁王串线。
    “琼因阁的规矩,娘娘也是知道的。”宁王歉然道:“我不能透露他的身份,除非他主动来找你。”
    燕婉心中虽好奇至极,但她知道琼因阁有琼因阁的规定,不好逼迫人家为她破例,只好点点头,退而求其次:“那堂兄能替我保密吗?”
    宁王微笑道:“皇后娘娘放心,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修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宁王单字名修,此时这样在燕婉面前自称,尽显亲近之意。
    “更何况娘娘现在也已经知道了修的秘密,如此一来,娘娘便更不需要担心我会在外头胡言乱语了。”
    “堂兄想得果然周到。”
    不得不说,宁王深谙人心,极好地安抚了燕婉的情绪。
    宁王欣喜地看着她说:“那娘娘现在是愿意与我合作了?”
    燕婉点点头道:“实不相瞒,我早就有心与堂兄亲近,只是一直找不到突破口,不敢贸然提及此事,也怕堂兄碍于我明面身份,不肯轻易信我。我虽不知这人是谁,不过他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以后你一定会知道的。”宁王见两人一拍即合,心中大喜,只是宫内人多眼杂,不好多言。
    两人约定好了互相传递消息的途径之后,很快便分开了。
    燕婉回去之后没多久,宫宴便结束了。
    谢庭川遵循燕堂的吩咐,跟着燕婉回了凤仪宫。
    谢庭川向来话多,叽叽喳喳地吵个没完,可今夜不知是怎么了,却是出奇的安静。
    燕婉心里有事,没顾得上搭理他。等她洗完澡回来,见谢庭川已经躺下了,便将人摇晃起来说:“起来,做完了再睡。”
    谢庭川扭过头不理她,将脸埋在被子里,像是一只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你这是怎么了?”燕婉淡淡地说:“快点转过来,我很累,可没有心思哄你。”
    谢庭川瞥她一眼,气呼呼地说:“皇后当然没心思哄朕了,只怕皇后的心思,都已经飘到别的男人身上去了吧!”
    燕婉蹙眉:“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嘁,你骗三岁小孩儿呢?”谢庭川讥讽地说:“皇后敢说,自己和堂兄没有私情?”
    “堂兄?”燕婉一脸莫名,“我和堂兄怎么可能会有私情!”
    谢庭川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瞪大眼睛控诉燕婉:“皇后别装了,朕都看到了!你们两个离得那么近,还相谈甚欢,你们……你们当朕是死的吗?简直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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