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唯一的挚亲,对她最重要的人明明已经在身边,为何仍有种迷失的彷徨和无助。
    “姐姐,究竟是不是啊?”久久未听到回答,尹兰拔高声音又问了一遍,显然快不耐烦了。
    若雪回过神,想也没想就应了一声。
    尹兰似有些失望,摇头道,“他要是个年轻人就好了,最好与姐姐年纪相仿,相貌又英俊,相处那么久一定会被你吸引的,可以让他进宫做太医,也好陪姐姐一起研究医术嘛……只可惜,乐大夫是个老头……为什么学中医的男性都是老头呢,太医院里也全是老头。”说完,瘪着嘴像是受了什么委屈般长叹了口气。
    若雪才从她的话里明白过来她方才问的是什么,改口道,“不是,乐大夫年纪并不太大。”说完,她又沉默了。尹兰的话似乎是个启发,令她从混乱中找到了一丝头绪,她需要时间慢慢整理。
    尹兰扭头看了看兀自出神的若雪,嚷道,“不擦了,不擦了,姐姐一点也不认真。”
    她气呼呼地靠到另一边,不说话。过了不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她又窃笑着挪到若雪边上。其实,她误解了若雪的心思,“姐姐,你从下午开始就魂不守舍的,你说,你是不是……是不是……”尹兰念叨着,缓缓把脸凑过去,突地凑到她眼前,问,“是不是,在想他?”
    若雪一颤,眼底光芒闪烁,“兰,明天我要出宫。”
    “你要去见乐大夫?”尹兰喜滋滋地问,仿佛已经认定姐姐与他关系非同寻常。
    若雪没有多说,只是点头。
    尹兰心里偷着乐,又好奇他是怎样的男子,长相如何,性格如何,是什么地方吸引了姐姐,“也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若雪摇头。
    尹兰契而不舍,追着说,“他照顾了姐姐那么久,做妹妹的也该去谢谢人家吧。”
    若雪看了看她,语气认真道,“等下次吧,这次回去我有些事要问他。”
    尹兰知道姐姐一向很固执,要她改变决定几乎不可能,于是,很识趣地不再说话。
    姐妹两折腾了许久,安静下来才发觉水温已经凉了,尹兰腾地一下从水里跳起来,打着哆嗦找衣服。
    若雪担心她着凉,顺手拿起自己的衣服,先给妹妹披上。
    等两人收拾完毕,就要歇下时,宫外来了两个人。
    只有一盏灯笼,幽幽的烛火如一点萤火虫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却又让人无法忽略。
    董公公先踏进门,门口值夜的宫女接过灯笼将其熄灭,转而发现董公公身后站着个人,待看清时连忙跪倒在地,低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谁都不会想到皇上在夜深时到访,也不会想到皇上只带着董公公一人,更不会想到竟然连通报都没有。
    尹兰是唯一不感意外的,他的特例独行,她早习以为常。
    ——
    杨广坐在上首,神情自若地品茶,一派悠然,身侧的尹兰因为姐姐在场,坐得端端正正,却掩饰不住满脸的甜蜜。
    若雪在下方,如坐针毡。他只穿着玄色的常服,看似随意,可是天生的王者气度仍是从身上每一处散发出来,一个眼神,或者一个举动,甚至是一个淡淡的微笑。他还未说话,若雪已感到一种压迫,他如同一头沉睡中的雄狮,只是暂时收敛了摄人的气势,可只要在他面前依然处处是危险。
    杨广啜饮一口,抬首道,“朕一直想见见你,尹兰只提过你两次,两次都是求朕发榜寻你,她说得不多,可朕也看得出你对她很重要。”
    尹兰朝若雪甜甜的笑,灵动的黑眸中流动的是温暖的光华,若雪心头一热,脱口道,“若雪只有兰儿一个妹妹,她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不需要任何理由,我都会保护她,就如同她对我一般。我决不允许有人去伤害她。”
    最后那句她更是加重了语气。也许是妹妹的眼神,也许是想到了他最后的结果,若雪竟一时失去冷静,像只充满防备的刺猬,在狮子面前展开警告的芒刺。
    杨广脸色一沉,片刻后居然奇迹般的在嘴角晕开一丝笑,“姐妹情深,朕很替她高兴。”
    若雪愣了下,在他眼中没有看见丝毫的敌意,锋芒渐少,而多出的那几分更像是赞同和欣赏。她迷茫了,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眼前这个男人,是好,抑或是坏?
    隐隐觉得头痛,若雪请求告退。
    尹兰想起姐姐明日宫外的约会,附和道,“哎呀,已经那么晚了,姐姐快去睡吧,千万别成了熊猫眼。”
    眼角余光瞥到杨广颌首,若雪低着头慢慢退下去。
    另一侧,杨广邪肆地一笑,手上稍加了点力将尹兰揽到身边,在她耳畔温言软语,“朕想你了。”
    尹兰像只温顺的小绵羊,乖乖地靠着他的胸膛,她笑着仰起头,在杨广的唇边印上一吻,“我也很想你。”
    霎时,若雪回身,恰巧撞见这绯红色的一幕,她胸口一抽,百种滋味尽上心头。不敢停留,加快了脚步朝内室走去。
    尹兰只瞧见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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