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忽闻一阵奇怪的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在叫,她停下脚步,细听了一会儿,分辨出是鸽子的‘咕咕’声,正觉得好奇,又听见一声轻响,如果是在室内绝对不会发现,可此时若雪在室外,自是听得分明,她循声望去,竟然在房顶上发现一个黑影,不禁惊呼出声,那黑影正欲翻墙而出,蓦地回头盯了她一瞬,那眼神是狐狸般的诡异狡诈,让她背脊发寒。
    “若雪,什么事?”秦琼已经闻声赶来,他只松松垮垮披了件外衣,绳结都未来得及系好,看到她无恙,声音中的紧张才少了几分,“怎么到屋外来了?”
    “我……”回头再看房顶,已是漆黑如墨,了无一物。
    梁伯也提着灯笼,穿戴整齐匆匆而至,“秦二爷,姑娘,怎么了?”
    “我方才看见房顶上有人影……”若雪迟疑了一下,才问道,“梁伯,府上可遭遇过贼?”
    梁伯朝房顶处看了一眼,语声中带了笑意,“贼,我们还真是遇到过。”他不紧不慢却十分肯定地说道,“不过,姑娘应是看错了,这贼可不是人,是山猫、黄鼠狼之类的,专偷老爷的信鸽。”
    梁伯说得不容质疑,若雪也怀疑起自己是不是一时眼花了,倒是影响了别人休息,面露羞愧之色,“梁伯,可能真是我看错了……实在抱歉,那么晚了还打扰你。”
    梁伯不在意的摆摆手,与他们道别后,又各自回房去了。
    ——
    秦琼扶她回房,不经意触到她冰凉的指尖,仔细打量,才发现她单薄的衣裳早被露湿,微皱了一下眉,忙将外衣脱下给她披上,却始终没有说话,只牵着她的手将她送回房里。
    秦琼关了房门,将榻上的被褥理好,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若雪知道他生气了,他生气时就会这样一言不发,这是对她不爱惜自己进行无声的抗议。
    她不敢看他,低着头怯怯地开口,“秦大哥……我这就睡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走过来,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可以感觉他温热的鼻息。忽然,他伸出手,将她身上的外衣脱去,接着,又开始解她的衣裳。
    若雪愣住了,他不会是要……她无法再想,心跳如雷,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她僵硬地盯着他,任由他摆弄。
    她穿着中衣,被他抱到榻上,他替她脱鞋,然后自己也上了榻。若雪越来越紧张,一动也不敢动,而他没有躺下,只是半靠在榻边,将她圈进臂弯,让她能够以最舒适的姿态睡在他怀中。
    他泰然地凝视她,她局促地回看他,两人对视良久,直到她窘红了脸颊,他终于忍不住抿出一丝笑来,“还在想什么呢?快点睡吧,乖乖把眼睛闭上,我陪着你。”
    同宿在车上的几日,虽然她睡不安稳,可顾及到他在,还是安分的躺着,今日他没在身边,她居然深夜不睡,还偷跑出去。他是有些气恼的,他一定要看住她。起先没注意,后来凝视她的时候,他猜到,她肯定是想歪了,他在心里闷笑,这样也好,就当做小小的警告。
    若雪象被人狠狠砸了一下头,迟迟没反应过来,还呆呆看着他。
    秦琼挑眉一笑,忽地将脸凑到她眼前,别有深意的问,“还不睡?是想做点其他事情吗?”
    若雪从没见过他这样戏谑地表情,心头一惊,飞快地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从他唇上扫过,激荡起他的心潮。
    他握着她的手,深情地凝视着她,“若雪,我们成亲后,你就是我的妻了,而我,也会成为你的夫。《野有蔓草》我此生只会为你一人弹唱,这一辈子你是我唯一的妻。能够看着你在我怀中安睡,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一股暖意从心底流出,熨贴了全身,口中泛出几种滋味,一阵酸,一阵甜。小时侯生病时,妈妈会躺在她身边拍着她入睡;长大了偷偷哭泣时,妹妹会钻进她的被窝陪她一起过夜。如今,她在一个远离亲人的陌生时空,她以为她注定要孤独,可她却遇见了一个值得终生依靠的男人,以后无论发生什么,这个男人都会一如既往的陪伴着她。她是多么的不幸,又是多么的幸运。
    若雪在心里喃喃:爸爸,妈妈,妹妹,如果你们也在,多好啊!
    “我想他们……”,若雪将头深深埋在他怀中,声音贴着他的胸膛发出,有点闷闷的。“我想父母……妹妹……我想他们……”
    秦琼拍拍她的肩膀,而后,又更紧地搂住她,“按照礼数,我该先登门提亲的,待你爹娘收下聘礼后,我再用八抬大轿……”忽地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晚上,若雪告诉他,她与家人失散,可能此生再也无法相见。他顿了顿,举起右手,缓慢却坚定地说道,“我,秦琼,要成为尹若雪的亲人,从此不让她受任何委屈,若你们能够知晓,请放心将她交付给我。”
    若雪抬头,怔怔看他,眼上已蒙了一层水雾。
    秦琼一字一顿,“若我有违誓言,便让我孤独终老。”
    若雪鼻子发酸,嗓子发紧,不想在他面前哭泣,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涌出来。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她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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