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的性格讨了他的欢心,而今日他的语重心长,究竟又在暗示什么?尹兰不解,问道,“董公公是什么意思?不妨对我直说。”
    董青看了眼睡在龙床上的杨广,又看看面前的尹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你这丫头,平日里看你聪明,怎么在这一面上就是不开窍?”
    他转身,走到低案边,招手让尹兰过去,“你可别害怕,看了这个,你自会明白。”
    尹兰点点头,好奇的凑上去,低案上摆着一个漆器,红色的很是艳丽,董青缓缓将它打开。
    看清楚的一刹那,尹兰还是低叫了出来,她不敢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那里面竟是一双人手,切口还很平整,虽然有些变形,她还是猜到了几分,忍着剧烈的恶心,问道,“是疏勒国……使节?”
    “不错!”董青将漆器合上,话语平静。
    “不是……已经放他走了吗?”尹兰不寒而栗。
    “皇上有自己的考量,何况,这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罢了。”董青看她正在发抖,以为是她湿了衣衫的缘故,朝她摆了摆手,“快去换衣裳吧。”
    尹兰不知自己是怎样挪出了步子,脑海里那双血腥的手,挥之不去。
    她走上回廊,踩着月光,只觉浑身冰凉。她气急的时候是嚷嚷着要他砍了那使节的手,却只是下意识的自我保护而已,从没有真正想要去伤害谁。可他一个皇帝,怎么可以出尔反尔。这双砍了的手,是为了她砍,还是另一个政治需要?而他对她,难道真如董公公说的,是不一般吗?
    可他如此举动,究竟是想要她爱呢?还是怕呢?
    第50章 梦中人2
    尹兰这几日,时常会走神。眼前总是时不时的浮现出那晚他望着她的眼神。
    其实,她并非生性敏感的人,某些方面甚至还有些后知后觉,除了音乐,几乎很少有事情可以让她多费心思。可是,最近她是怎么了?竟为一个眼神而纠结。
    她终于隐约记起来,那样的眼神,的确在哪里见过。
    在他第一次召她侍寝的夜晚,在她为他解画的藏书阁。
    只是,前两次都是在他盛怒之下,那眼神中带着强烈的伤痛,而那晚,他却是极尽温柔,眼神中流淌的是宁静与祥和。
    可是,也只有那唯一的一次。之后,尹兰再看见他时,那双眸已是一如既往的深不可测,令她无法触及。
    她仿佛看到了真相,却又突然模糊不清。不过,她得出一个结论:只要能顺着他的意思,他就不会变成危险的狮子。
    想着想着,她有些迷糊地傻笑起来。
    ——
    塞外的戈壁,寂寞的沙海,从未有过今日这般的喧嚣。
    观风行殿旁,披盔戴甲的兵士们围成了方圆几百米的保护圈,里外两层,铁甲铜墙,让人觉得坚不可摧。圈内沙尘阵阵,几国的王公使节们正在赛骆驼,圈子的一端是数顶白色的帐篷,观看的人们散坐其间,不时发出片片欢呼。
    骆驼看似笨重,在沙漠中跑起来却是极快,十几头骆驼狂奔起来的架势让人不禁悚然,扬起的沙尘欲迷人眼。不多时,已从圈子的一头扑到了另一头,其中一人抢到了挂在终点的羊皮,不到起点,还未分胜负。回程时,其余人更是拼了命的追赶,频繁的撞击,抗衡,只为夺取那块象征荣耀的羊皮。
    中间最大的一顶帐篷,视野最好,杨广拿着酒杯,自饮了一口,笑看眼前的你争我夺,群雄逐鹿。男人之间的游戏,从来就没有规则可言,成王或者败寇,只能用行动去证明。
    慢慢的,他的笑意凝结在眼中,视线似乎还关注着远处,其实心中已别有所思。
    五年来,她常常入梦,却没有一次如同那晚的清晰真实。醒来时,她仿佛还依偎在他的怀中,指端上仿佛还有她的清香,胸口有她发稍的抚触……当他看见尹兰腕上的银镯时,才惊觉,原来那一夜并非梦境。
    他不着痕迹地将目光移向她,而她正面朝着帐外,在笑,却不是对着他笑?!
    帐外,一头骆驼当先奔来,骆驼上的人举着手中的羊皮在空中挥舞,晴朗的日光下,那雪白的羊皮格外耀眼,犹如一个华丽的光环,将那身穿裘袍的男子衬得愈加英姿勃发。
    待那男子回到起点,杨广才看清那男子正是伊吾的吐屯设。
    帐篷里轰然响起一阵热烈的喝彩声。而杨广微微皱了眉,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在董青的耳边吩咐了几句,只看到董青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又很快被掩去,默默点了点头。
    杨广由董青服侍着出了帐篷,片刻后,他出现在帐外时,已换了一身玄色的猎装,外面罩着银白色的貂裘,立在人群中卓而不凡。
    他昂首缓步走向簇拥着的骆驼群,人群立即安静下来,停止了庆贺,纷纷向他行礼。
    侍者为他牵来一头高大的骆驼,在众人的惊讶下,他一个翻身,利落地骑上了骆驼背,笑说,“朕玩过蹴鞠,也喜欢骑马、打猎,可这赛骆驼却是第一次见。”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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