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嬷嬷还在替她绾新娘子的发髻。
    嬷嬷看着铜镜里上完妆的女子,嘴里夸耀的话已是滔滔不绝,一句接着一句,说平生伺候过那么多位小姐出阁,还从未见过哪一位妆扮完这样貌美的……
    待到姜慕姻将那顶镶满珍珠翡玉的凤冠戴上,连边上天天侍候在姜慕姻身旁的婢女们几乎都要看痴了。
    铜镜前,女子额上点缀着珠饰,黛眉轻扫,两颊白里透红,那双琉璃眸因上了妆,比平日要多添了一抹妩媚动人。
    而那件镶金丝嵌珍珠的火红嫁衣霞披,更衬得她周身华贵娇美非常。
    杏儿和香菱一直想劝姜慕姻起来走一圈,嘻嘻笑笑闹个不停,但凤冠霞披太重,姜慕姻脖子实在酸,便没搭理这两个小丫头。
    好一会儿,姜慕姻就这么一直坐在镜前,一动不动,好不容易妆发完毕,她也没了用膳的欲望,便真像个天仙似的,坐在中间,噙着浅笑,由着众人围着夸耀和说着吉祥话……
    ……
    霍衍迎亲的吉时定在了正午。
    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得飞快,姜慕姻觉得自己刚刚被摆弄完,外头便传来了叫喊声。
    “迎亲的队伍到啦!”
    “霍将军来迎亲啦!”
    那声音穿过一道道门,大门,仪门,正厅,垂花门,内厅,直到进了北苑。
    小丫头们在外头欢天喜地地叫嚷着,好似怕屋里头的人听不到似的。
    满院笑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姜慕姻很快被嬷嬷笑着扶出了门。
    按礼,她还需要到正厅,与姜国公拜别。
    姜齐渊在见到身披火红嫁衣的姜慕姻时候,一时还有些恍惚,仿佛是看着顾婉柔朝自己走来一般,眼角直接就沁出了泪花。
    正厅宾客如云,众人就这么看着这位傲骨凛凛的国公爷红着眼眶,看着自己的女儿,不停地擦着眼泪。
    姜慕姻跪到了姜齐渊跟前,先磕了一头,而后接过沈福递上来的茶盏,亲自给姜齐渊斟了茶。
    “父亲,请用茶。”
    姜慕姻这一声,姜齐渊才回过神来。
    姜齐渊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女儿,颤着手接过,喝过一口,便放到了边上的案几上,只拉着姜慕姻的手,紧紧牵着,嘴唇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姜慕姻握着父亲不知何时变得枯瘦的手,一时也是止不住的心酸,浓浓的不舍就这么涌上了心头,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差点还要扑进姜齐渊的怀里。
    满座宾客见之无一不动容,这位国公爷在京中一贯是出了名疼自个闺女,如今真真百闻不如一见……
    嬷嬷见父女二人这般,怕耽误了吉时,就在边上笑劝了句:“哎呀,这大喜的日子新娘子可不能哭!”又笑道,“大小姐该走了,霍将军在外头怕是都要等急了!”
    可话音刚落,就见姜齐渊重重一拍桌子,大喝道:“那就让他等着!”
    嬷嬷吓了一跳,都不敢再开口了。
    “爹爹。”
    姜齐渊一低头,就见自个女儿正仰着小下巴看着他,扯着他的衣袖,无声安抚着他别动怒。
    可姜齐渊看着看着,却又是止不住伤感起来。
    姜慕姻这模样就如十几年前他下朝回来,她就跑过来抱他腿,仰着小脑袋问爹爹今日有没有买糖葫芦时一模一样。
    这个女儿,这个婉柔最后留给他的孩子,这个陪了他十几载的孩子,如今终于要嫁人了……
    他姜齐渊今后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吧……
    ……
    怕真耽误姜慕姻的吉时,姜齐渊最后没敢再落泪,强忍着,牵着女儿的手,亲自将人送到门边。
    可在喜婆将红盖头给姜慕姻盖上后,扶着姜慕姻真要出正厅时,姜齐渊又忍不住把自己女儿给拉了回来。
    姜齐渊含泪拍了拍姜慕姻的手背,一字一句,认真交代。
    “慕姻啊,若日后霍衍负了你,你就回国公府来!爹爹这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姜齐渊这话一出,在场宾客都怔了下,喜婆嬷嬷更是吓了一跳。
    大婚之日,子女离别,父母一般再不舍也都是强撑着说些吉样如意的话,岂料这位国公爷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姜慕姻却又忍不住落泪了,她强撑着笑,“嗯”了一声,“爹爹,保重。”
    姜齐渊自才松了手,含泪让喜婆将女儿牵出了门……
    ……
    .
    国公府外的大街两旁,齐设仪仗执事礼乐,鼓乐齐鸣,风光煊赫。
    辅国大将军褪下冰冷的盔甲,着一身大红直襟喜袍,腰系同色金纹腰带,身躯凛凛,高立于枣红骏马之上。
    其左右是若干名武将,而身后是一列迎亲的长队。
    那最前头的八人抬大轿尤为惹人注目,再完后头还有十二对提灯和近乎看不到尽头的礼聘。
    姜慕姻被嬷嬷和杏儿一左一右搀扶着出了国公府大门,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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