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起一地黄沙, 肆无忌惮地呼啸着。
    黑云近乎压迫天际,昏暗尘嚣中, 只见一匹千里良驹突然破风而出, 直直向庆军军营大门飞驰而来,高架上守卫哨兵见之大惊, 当即朝下大喝:“来者何人?”
    疾驰的马骑在营帐大门停下,马上男子单手勒住缰绳, 紧拥着怀中女子, 抬起头。
    哨兵火把朝下一照,触及男子面上人兽面具,心中大赫,急忙转身喝令:“快!开辕门!是将军回来了!”
    天有不测风云, 傍晚这场暴风雨来得又凶又急, 塞北干旱,实属难得一遇, 无一人能预料到。
    霍衍练兵完, 刚下高台就察觉天气不对, 男人很快问亲卫姜慕姻人在何处, 谁知竟被告知武副将带着夫人出军营了。霍衍脸色当即一变, 直接率了一骑人马出去寻人。
    庞阳德从霍衍出去后就一直独自坐镇大营,看着这灰蒙蒙的天,愈发提心吊胆,眼下听到士兵来报将军回来, 蓑衣都来不及穿,抓过一把油伞就跑了出来。
    在触及霍衍小心翼翼将姜慕姻从马上打横抱下的时候,庞阳德心里一咯噔,急忙撑伞上前,“将军,夫人这是怎么了?”
    “备热水!”
    夜色里,男人面如冷刹,声音冷若寒冰。
    庞阳德隐约扫过霍衍怀中女子苍白的脸色,心下一惊,忙转身朝士兵大喝:“热水!姜汤!还有帐中柴火赶紧都给添上!”
    霍衍抱着姜慕姻步入营帐内的时候,杏儿吓了一跳,“天啊!小姐这是怎么了?”
    霍衍没应声,将姜慕姻绕过屏风后,将人轻手轻脚放到毡塌上的羊褥子上。
    好在姜慕姻的营帐灶火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燃着,营帐里头十分暖和,姜慕姻身上盖的帔盖很快被人解开随手扔到了地上。
    见女子浑身湿透,披风襦裙全贴到了身上,男人眉宇重重一蹙,背过身去,喝了一声:“替她换衣服!”
    杏儿愣了下,反应过来,急忙上前,俯下身子,扶起姜慕姻,“小姐,奴婢替您宽衣。”
    姜慕姻恐是刚刚被狼吓得狠了,浑身软得厉害,唇瓣一直打颤,也发不出声音来,直至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被人脱下,女子近乎赤.裸地躺在榻上,看着跟前男人的背影,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开口。
    “杏、杏儿……”
    女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细弱蚊鸣,霍衍心一钝,直接开口。
    “姻儿,怎么了?可是身上有受伤?”
    身后女子似又吓了一跳,怕男人要转过身来,忙开口:“没、我没受伤,你别回头……”
    霍衍怔了下,半晌才应了声“好。”
    男人身子笔直地站着,耳边是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以及女子断断续续的声音。
    “杏、杏儿,留、留一件吧,贴身的……没湿……”
    杏儿倒是应得快:“哪里没湿!都湿透了,这兜衣又湿又冷一直捂着,您肯定会感冒的!”
    姜慕姻手脚无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胸口最后一小块布料也被杏儿手脚利落地扒了下来,但赤.裸的身子很快被一床厚被子盖住。
    姜慕姻看着杏儿将自己裹得如蚕卵一般,一阵无力,虚弱出声:“杏、杏儿,这样我不好动……呼、呼吸有点困难……”
    呼吸困难?
    霍衍蹙了下眉,哑声开口:“好了吗?”
    “没、没有……你别回头……”姜慕姻急急开口,疲惫地看着杏儿又手忙脚乱地解开将她缠成一团的被子。
    女子白皙娇嫩的肌肤再一次敞露在空气里,雪胸上两朵红梅悄然挺立。
    姜慕姻看着面前男人宽厚硬朗的后背,抓着被子的指尖都泛了白,耳尖通红。
    ……
    营帐外,庞阳德撑着油伞,指挥着士兵添柴火,烧水,搬浴桶,众人一刻不敢停歇,但倒是速度都很快,士兵们训练有素,手脚麻利。
    只是军营沐浴用的热水不常备,眼下要现烧。
    里头,高大的男子背对着毡榻,背脊绷直地站着。
    杏儿好不容易将姜慕姻□□的身子重新裹好,蹲在毡榻边上,看着女子一张小脸都沾满了雨水和泥土,心又颤了起来,心疼不已:“小姐,到底怎么回事?是、是遇到什么了吗?”
    姜慕姻被子里头空无一物,等着热水烧好直接沐浴。
    她抓着被子,坐了起来,背靠在软枕上,没有应杏儿,看着跟前男人,想了想,还是轻声开口:“你转过来吧。”
    霍衍转身,就看着女子裹着一床被子缩在毡榻上。
    偌大的被子将女子裹得严丝密缝,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和两只不知为何绯红成一片的小耳朵。
    但霍衍的眸光只在女子耳尖上一扫而过,男人看着女子的小脸,皱了下眉。
    姜慕姻看起来格外惨兮兮的,一张平日里精致白皙的小脸,这会被黄沙和泥土沾得左一块黑,右一块黄,且虽刚刚已经被他用袖子简单擦过,这会女子发丝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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