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一手撑着毡榻,上身往后躲,一手忙按住姜慕姻抓着他衣襟的手。
    看着面前神色自若,容姿迤逦的女子,男人却是话都说得不利索了。
    “姻儿,你、你想做什么?”
    姜慕姻两手都被霍衍单手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她也不与他硬挣,默了默,才抬眸看着男人,道:“你刚刚不是说,最严重的两处伤是腰腹和背吗?”
    “是。但是……”霍衍喉咙滚了滚,看着姜慕姻,小心翼翼劝道:“那处也包扎着,你瞧不出什么的。”
    姜慕姻撇撇嘴,这才松开男人的衣襟,可这回手却被男人紧紧握着。
    “松手。”姜慕姻视线落在男人按着她的手上,柳眉轻挑。
    霍衍却把掌心的这只小手握得更牢了些,牵起她放到自己唇边,轻吻着她的指尖,“姻儿,我好想你,你怎会来塞北?”
    他抬眸看她,眸底笑意到现在都是那么炽烈,好似怕是在梦里,男人的视线都没敢移开面前的女子片刻。
    视线相触,姜慕姻有一瞬间的心颤。
    男人灼热的唇轻贴在她的手背,姜慕姻指尖耐不住轻轻一蜷,想缩回手,却挣不开,只好任由他握着。
    她扫了他一眼,不答他的话,视线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到男人的腰腹处。
    有些担忧。
    “你那伤真的还好吗?”
    她实在忘不掉,刚刚男人部下与段邵轩说的那一番话。大刀横切入腹,上药包扎后,血还是断断续续流了一天不止……
    连军医都说了,实属霍将军身子骨硬朗,体质异于常人,才能强撑了过来……
    见心上人看着自己,一脸心疼,霍衍嘴边想哄人的话不知为何突然说不出来了,看着眼前这个心肝宝贝,是喜是忧都说不出来。
    他……自从军以来,从无一人这般心疼自己过。
    心里最深的一处骤时也软得厉害。
    霍衍笑了笑,牵着姜慕姻的手,拉着她一并坐到毡榻上,正要开口哄她说自己无碍,却又听得女子问:“真的不能让我看看伤口吗?”
    很执着。
    似乎只有她亲眼所言,那伤处不再渗血,她才会安心。
    霍衍心中叹气,忍不住揉揉女子的小脑袋,低哄道:“不是不让你看。是真的无大碍,且那伤口眼下都缠着绷带……”
    可这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帐门外一声通传声打断了。
    “将军,军医来给您换药了!”
    霍衍愣了下,虽每晚入睡前,军医都会过来替他换药,但今晚是不是来得早了些……
    但他还没开口,就见身旁的女子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快请进来。”
    霍衍怔怔地看着姜慕姻挣开了他的手,走上前去,亲自迎了军医进来,而后还伸手上前准备接过军医的药箱。
    军医自然也知道将军夫人来了塞北,可没料到这位夫人居然这般客气,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抱着药箱,忙推脱道:“夫人无需如此,这点小事属下自己来即可……”
    “不。”姿容清丽的女子看着军医,微微一笑,认真又真诚地开口:“我想烦您教我为将军换药。”
    后头毡榻上,男人周身一僵,喉结再度滚了滚,一股血气莫名往下涌……
    为他换药?
    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
    作者有话要说:  ①出自《流血的战役》
    要换药了hhh
    ☆、钟鼓
    姜慕姻觉得她是一定要学会换药的, 毕竟她的夫君是一名时不时就要奔赴战场出生入死的大将军。
    身上的伤肯定不会少。
    尽管心中早有预料, 姜慕姻还是在看到男人腰腹处的伤口时,呼吸微微一窒。
    帐外的风不知是在几时停止了呼啸, 朦胧的月光洒落在庐帐顶上, 如同盖上了一片银辉,周遭静谧异常。
    庐帐内, 灶炉里的柴火依旧在慢慢燃着,火光摇曳。
    男人坐在毡榻上, 里衣半敞, 露出精壮麦色的腰腹,健硕胸肌似余波未平微微起伏着,垒块分明的腹部肌肉却被一狭长狰狞的刀口生生破开。
    叫人见之触目惊心。
    军医显然早已见怪不怪,跪在地上, 游刃有余地替霍衍处理着伤口, 边撒药还能边与姜慕姻讲解上几句:“夫人,便是先用药酒清洗一遍, 再撒上这金疮药, 最后啊……再重新缠上这层纱布就好了。”
    姜慕姻眉心轻拧, 默不作声地记下步骤, 点了点头。
    军医见姜慕姻点头了, 这才又伸手拿过一旁的纱布,可正要给男人重新包扎上,却见伤口那处的肌肉因为异常紧绷,又渗出了血……军医愣了下, 抬起头来,便见大将军满额的汗。
    军医吓了一跳,忙停下手中动作,问:“将军,可是哪里不适?”
    姜慕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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