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一意爱了姜齐渊一辈子又如何?最终不过也是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这男人的心啊,最不是个东西,今儿个喜欢这个,明儿个又爱上那个,娶了一个,心里指不定还又藏着一个得不到的,说什么一往情深,都是放屁!”
    瞧春桃惊得整个人都傻了似的,林柳依讥讽一笑,一时收不住口:“你别不信,若非如此,你以为后宫里那位……平白无故这么疼咱府里这位大小姐是何故?”
    春桃颤声开口:“您是说……说太……”
    “吱吖”一声,屋门被人推开,寂静的院落里,这一声推门声没由来显得格外刺耳,叫人心惊。
    屋内林柳依和春桃吓了一大跳,齐齐回过头去。
    门外,姜慕姻定定地站在那里,清丽绝俗的小脸苍白得可怕,看着里头两个被张口结舌的人,
    “所以、我父亲的心上人是……”
    女子指尖嵌进门沿,唇瓣微微动了动,半晌却仍旧没能说出话来。
    姜慕姻僵着身子,垂下了眸,眸里早已是一片凉意,却兀地闪过了讥诮。
    原来……
    这就是太后自幼疼她的缘故啊……
    作者有话要说:  嚯嚯(一言难尽):岳父真的是挖了一个什么深渊巨坑……我家姻儿好不容易才相信了爱情……
    ☆、采之
    晨钟暮鼓之声从远处传来, 悠扬缥缈。
    佛殿里, 一粉衣女子跪在金樽佛像前,琉璃眸紧闭, 双手合十, 虔诚礼拜。
    女子两鬓发髻镶着珍珠瑶簪,三千如瀑青丝绾起一半, 垂及纤腰,一缕红光从殿门外倾泻而进, 照在女子半边秀靥上, 更衬得她粉颊如嫣,周身清丽脱俗。
    后头,橘衣小丫头静静站在女子身后,半晌却又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
    看着已经在释迦摩尼佛像前足足跪了一个上午的小姐, 杏儿紧蹙着眉, 思绪被拉回。
    ……
    昨日傍晚时分,在西角院听到那一席话后, 她眼睁睁地看着身旁女子的面容一点点变得惨白, 削尖灰白的小脸再无往日里的一丝明媚。
    杏儿当时吓得忙握住了姜慕姻身侧手, 却恍然惊觉, 女子手心冰冷如斯, 一手的冷汗,好似周身的温度都在一夕之间被人夺去般。
    可当她以为小姐定会跑去质问国公爷当年之事时,姜慕姻却只是安安静静地带着她回到了北苑。
    不吵不闹,好像一切如常, 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后,便在今日一大早,姜慕姻直接领了人来清佛寺,在这佛殿里,一跪就跪了整个上午。
    ……
    殿中,炉内香烟缭绕,远处的木鱼声,沉静悠远,悠悠安抚着人心。
    杏儿看着双眸紧闭,跪在佛像前,许久不曾言语的女子,眉心再度轻轻一拧,心中忧虑异常。
    而这时,身后殿门却“吱吖”一声被人推开,杏儿寻声回头看去,见是清佛寺的老主持,忙双掌合十,弯腰与他一拜。
    主持与杏儿点了下头,往殿中走来,行至跪在佛像前的女子边上,才停下了脚步。
    “阿弥陀佛!大小姐孝心孝顺,殊胜无量……”
    姜慕姻睁开眼,见是老主持,微怔了一下,但很快撑地打算起身,后头杏儿见了忙上前扶住姜慕姻。
    姜慕姻站起来后,才朝主持轻点了下头,拜道:“主持安康。”
    主持看着面前的女子,笑道:“大小姐年年来清佛寺为国公爷祈福,这般孝心,委实难得,也实不枉国公爷盛疼大小姐这十几载。”
    姜慕姻没有言语,只是唇瓣轻扯,淡淡一笑。
    主持又叹问:“今日大小姐前来,可是国公爷的病又重了?”
    姜慕姻抿了下唇瓣,轻“嗯”了一声。
    主持见女子面色青白,好似了无生气,便摇头叹道:“国公爷的病也有十几年了,此遭,佛祖也定会保佑。贫僧听闻大小姐已在佛殿跪了一个上午,大小姐诚心已足,是该回去歇歇了。”
    姜慕姻默了片刻,轻点了下头,弯腰一拜,与主持告辞后,正要转身离开却又被人唤住。
    “大小姐。”
    女子堪堪回过了头,便见老主持掌心合十,朝她弯腰拜道:“大小姐,贫僧不知您心中忧虑之事为何物,但凡尘诸事千千万万,悲欢苦乐都该只是一番经历,过去了便是过去了,不该成了人心中的一道魔障。”
    姜慕姻一怔,脚步顿住,心中隐忍的所有迷茫无助不知为何在这一刻翻涌而起。
    杏儿怔怔地看着女子猛地挣开了她的手,转身朝主持走去,而后重新跪拜于地,一拜一叩首。
    “主持,慕姻心中的确有一不解,想请您解答一二。”
    主持含笑点头。
    掩映的红光中,女子微仰着头,双掌合十,终于问出了那一句一直死死哽在她心头的话。
    “慕姻母亲早逝,心中有一事实无人可问,委实困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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