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了,姜慕姻才步入屋中,走到姜齐渊身旁,轻挽住父亲的胳膊,柔声道:“父亲身子本便不好,不要再动怒了。”
    姜齐渊被女儿挽住,柔声细语劝着,才叹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姜慕姻,道:“为父没动怒。”
    说着,便走到一旁的红木椅上坐下,边上奴仆很快给二人重新奉上热茶。
    姜慕姻瞧父亲饮了一口热茶,心气平静下来,才又再劝了句:“父亲,林姨娘的性子您也知,是爱操心了些,可本性也不坏。且您身子才是最要紧的,不该发这样大的脾气。”
    谁知姜国公一听林柳依,又一阵气急攻心,重重就把茶盏“砰”地一声放到了中间的案桌上,怒道:“你可知那林氏打着什么样的心思!”
    姜慕姻愣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反应,却见姜齐渊已经无法抑制地站起身,颤着手,指着屋门,吼道:“那女人居然想着把你嫁给霍衍!嫁给区区一个武将!她以为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你的婚事指手画脚!”
    沈福听得一惊,忙走去把屋门给合上。
    国公爷这是气得有些口不择言了,霍大将军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武将啊,论官阶也是位比三公的,此话可断不能乱传出去。
    “沈福,你关门作甚?”姜齐渊见屋门被关上,皱了下眉,不满道。
    沈福听了忙转身赔笑,“老奴怕外头风大,老爷您身子还不好,不能吹着风。”
    姜齐渊这才吹着胡子,重新坐了下来,一偏头却见女儿不知何时也不劝他别气了。
    女子眼睑半搭,素手端着茶盏,正不紧不慢地饮着热茶。
    许是姜慕姻太过平静,姜齐渊倒自个冷静了些下来了,只看着女儿,静默半晌,才认真道:“孩子,你别怕,你的婚姻大事父亲定不随便让人插手,父亲这几日便……”
    然而话未完,却突然被人打断。
    “父亲。”
    姜齐渊看着女儿一愣,“怎么了?”
    姜慕姻抬起了头,把茶盏放回案桌上,才看向姜齐渊,启唇问:“武将不好吗?”
    女子面色淡然,如往常一般,可姜齐渊看着女儿,却总觉得好似哪里不大对劲。
    还未开口,又听得姜慕姻淡淡道:“父亲,慕姻记得我们姜家祖辈都乃武将,父亲先前不也常年带兵打战?”
    姜家世代行军,姜齐渊年轻之时,更是位至中郎将。
    不过是后来一朝病故,才不得已卸任。但也得了建平帝赐国公一爵,念其劳苦功高,令其安享晚年。
    父亲当了大半辈子的武将,如今却反过来说武将不好?
    姜慕姻不解。
    姜齐渊看着女儿,默了片刻,不知从何解释。这武将并非不好,只是绝非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若是战场上,有个万一……
    且眼下,天子野心极大,显然对蛮族还虎视眈眈,有意命霍衍出兵收复蛮夷;
    无人比他了解蛮夷人的凶残,要把一整个族群收复中原,绝非易事,届时若霍衍败了,兵败如山倒,这位如日中天的战神指不定就一朝战死沙场了;而若是真胜了……
    姜齐渊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眯了下眸。
    当今天子看似深明大义,实则疑心病极重,倘若一朝用不到武将了,指不定又会……
    再者霍衍这人,他略有耳闻,家中并非世代将官出生,乃从一市井贱民步步行至辅国大将军这一高位。
    不说其品貌如何,但这样的人,能单靠打战杀敌就取得这样大的成就,定是有极大的野心和狠劲,是个为了军功爵位敢在战场上豁出去命的。
    他堂堂国公的女儿就算是嫁一普通富商,也犯不着嫁这样不要命的疯子,更无需去攀附一丝一毫将军府的权势。
    思及此,姜齐渊很快看着姜慕姻道:“孩子,武将是好,但绝非良人。你无需多虑,父亲定会为你选一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
    姜慕姻眉心拧了一下,轻声反问:“那什么样的男子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
    “自然是……”
    姜齐渊愣了一下,看着女儿,突然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若说先前的四皇子已是极好,可元泓身为皇室中人骨子里却极软弱,将来也不知会如何……
    姜慕姻见姜齐渊脸色愈来愈黑,一筹莫展的模样,反倒轻轻笑了笑,“父亲,女儿觉得您啊,就是太疼女儿了,总觉得天下没一个男子配得上女儿。”
    姜齐渊一偏头就看着姜慕姻双手托腮倚在中间的案桌上,像小时候一般,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模样可人得紧。
    姜齐渊看得心里泛软,划了一下女儿的鼻尖,笑道:“可不,父亲就是舍不得你这个小棉袄啊!”
    沈福在边上看得被逗笑,国公爷也只有对着大小姐时,才有这样的柔情,若是……若是夫人还在世,该多好,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的。
    沈福想着,眼眶莫名有些泛酸,转眼又见外头日头不早了,想到姜慕姻晚些时候还要进宫赴宴,便出声提醒了二人一句:“老爷,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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