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将军夫人我本就早已不配……”
    男人浑身一怔,回过头来,凝着女子一张趟满泪痕的白皙小脸,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暮色寂寥,无人再多言半句,男人身侧的手却不觉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凸起。
    *
    再后来,卫琛起兵造反,夺下了澧朝的帝位。
    登基大典上,男人一袭明黄龙袍坐于龙椅上,边上总管太监正读着封后御旨。
    底下百官跪了一地,唯有一粉衣女子,垂着眸,安安静静地站在中央。
    太监念完,女子却依旧不言不语,不谢恩也不领旨。
    大殿内安静如斯,百官震惊,不知此女到底何种来头,竟连圣旨都敢不接。
    正要出声提醒之际,却见新帝亲自从殿上歩下,走到女子跟前,顿了许久。
    半晌,卫琛凝着一直低着头,避开自己目光的人儿,无奈苦笑,缓缓开了口。
    “阿夕,你怎会不配?吾妻,国母之位亦可。”
    ☆、雎鸠
    夜深,圆月高挂深空。
    禅房内烛火已熄,一片昏暗寂静。
    姜慕姻睡不着,从榻上坐起身来,一掀开床帷,就看着小丫头弓腰坐在桌边,手肘撑着脑袋搭在桌上,昏昏欲睡。
    这禅房不比府中的厢房,连带着木桌椅都显得粗制滥造。
    杏儿这样趴着一整晚,明日那腰估计要直起不来。
    姜慕姻皱了皱眉,开了口:“杏儿。”
    杏儿听得小姐声音,一下子就被惊醒,立马坐直了身子,偏头看向姜慕姻。
    夜里,借着月光,女子仅着一身素白里衣坐在床榻上,三千青丝肆意地垂散在身前,虽粉黛未施,却也透着一股轻灵柔美。
    姜慕姻看着杏儿,轻声道:“你还是回自个屋睡吧。”
    杏儿眨眨眼,很快道:“小姐,奴婢无碍,奴婢在这里陪您,您快躺下歇息。”
    小丫头倒是坚定得很。
    瞧着今夜是执意要在这儿替她守夜。
    姜慕姻无奈,便也不再多说,手松开了撩起一半的床帷,重新躺了下去。
    身下这床颇硬,还小。
    姜慕姻叹了口气,拉过被子翻了个身,幸好被褥都是她从府中带过来的,倒还算暖和柔软。
    女子侧躺着,蜷缩着腿,手习惯性地揪着锦被一角,闭上了眼。
    夜已深,院子里的蝉虫却仍不时发出鸣叫。
    今夜是她在寒山寺过的第三夜,依旧很难入睡。
    姜慕姻睡眠浅,喜静,偏偏外头的蝉虫故意跟她作对似的。
    她闭眸了一阵,却被吵得更加清醒起来,姜慕姻蹙了蹙柳眉,索性也就干脆睁开了眼。
    漆黑里,女子凝着床榻里侧灰白的石墙,脑海里却不知为何突然闪过了傍晚时分,她推开窗户见到的那个男人。
    那人的面具……很有特色,让她很难不对他印象深刻。
    姜慕姻想不太通。
    好端端一个大男人为何要戴一个这样丑陋的面具?难不成是为了遮挡真容,可这人的真容还能恐怖得过他那面具?
    不过男子倒是生得格外高大健硕,不比她平日里见惯的公子哥,虽英俊,但个个身姿单薄。
    纵使傍晚那样闲暇的情况下,那男子浑身竟都习惯性紧绷着,她甚至可以看到他背脊硬朗挺立的线条。
    一身阳刚气。
    姜慕姻想,此人八成是个打手,平日里没少与别人打斗。
    他若真是有心为恶,打算对她做什么,别说一个杏儿拦不住,就是府中十个小厮估计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不知为何,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很可怕,姜慕姻却打从心里没有很怕他,反而总觉得他会是个好人。
    也是怪莫名其妙的。
    姜慕姻胡思乱想半天,就有些犯困了,她小小打了个哈欠,揪着锦被,又翻了个身。
    可刚有了困意,昏昏欲睡间,却骤然听得似有人撬门锁的细碎声音!姜慕姻赫然惊醒,抓着锦被的手一紧,屏息听着外头的动静——
    果真!有人在撬门锁!
    她脸色微变,正要唤杏儿,却又很快听得“咯噔”一声!
    门锁竟这样快就被撬了开!
    有人很快走了进来,脚步声很轻,床帷挡着,姜慕姻看不到外头是何番模样,她心里有些慌神,环视床榻上的物品,竟也没有任何能称得上是利器的东西。
    那人似也在摸索,动静不大,姜慕姻无法笃定他在外头做了些什么,只能听着他的脚步声判断他在屋内的大概位置。俨然还没走到她这一侧,人应该还是在衣柜那边。
    而杏儿莫不是睡死了过去,半天竟也没被惊醒。
    姜慕姻拧了拧眉,眼下只能接着装睡,期盼贼人只是为了偷盗进屋,把屋中钱财搜刮完就赶紧走。
    可事与愿违……
    很快地,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那人明显是搜完柜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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