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微也被外界的骚动所惊扰, 想出去,才发现寝宫被下了禁制,仍旧是她所熟悉的金光。
    她伸手, 试探地触了触。
    无形的屏障立时显出形来,柔软却坚韧。
    从前神格尚未苏醒,君微只能凭蛮力去冲撞,尚且无法完全突破, 如今却察觉出异样来——这金色的屏障看似纹丝不动,可掌心贴覆上去却分明能感觉到一起一伏,有如呼吸。
    她定了定神,将掌心贴在屏障上,细细感受。
    果然,起伏的频率与她的心跳几近一致!
    这么久了,她终于知道这当初无论如何也突不破的屏障,竟是大狐狸的灵魄……与其说他是下了禁制将她拘禁起来,不如说他是将心上人安放在了自己的魂魄里。
    君微不由想起曾经来。
    那时候她对那阴晴不定的公子哥有埋怨也有依赖,心动而不自知,既想靠他找到先生,又时不时想从他身边逃走,常常不知轻重地冲撞禁制,每每惹得大狐狸神色古怪,想来……大抵是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了。
    可他从未因此与她置气过,一一都受了。
    那人的霸道无赖都显露于外,可他的温柔永远都藏在最深的地方,唯有回头去看,方能察觉。
    思及此,君微微微向前,贴在屏障上,低声自语:“你一点也没有变啊。”
    谁知道话音刚落,着力点就突然消失了,她一时收不住劲,向前倚去,恰被靳熠双臂接住。
    君微抬眼,从那双深藏不露的长眸里看到了一瞬的不确定。
    ……刚刚的话他听见了。
    靳熠的掌心握住她的手肘,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推开,而是似扶住又似怕她逃走般收紧了,“你刚刚想去哪?”
    自然是听见外面有动静,想去看个究竟。
    刚好,殿外有人牵着作战的妖兽跑过,地动山摇,混合着杂乱的人声,平添了慌乱的底色。
    “出什么事了?”在他的地盘上,她的法术明显受限,无法感知太远。
    靳熠凝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这个问题似乎该由我来问。”
    君微怔了怔,很快听懂了弦外之音,试探地问:“是……先生有动作了?”
    尽管前尘往事都已记起,可是比起千年前那个不过过客的人类少年,或者在大耀王宫相处不过半个时辰的夫君,对君微来说,还是琅山相处百年的先生对她来得印象深刻些,是以一时仍以先生相称。
    靳熠冷笑,“还真亲近。”
    君微无暇体味他言语间的酸味,追问道:“他做什么了?”
    从千年前开始,君微就与兄长不同。若说澜恭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君子,君微就是那藏不住心事的小女孩,便是心头担着千钧的重压,也还是不改本色,难过了哭,生气了恼,开心了笑,从不藏着掖着。
    她此刻的神色,令靳熠疑惑了。
    当真,不知情么?
    “慕容鲲与你兄长联手,你竟全然不知,”靳熠顿了顿,“这般情形,倒不知道该同情你多,还是同情我自己。”
    君微一跺脚。
    她总算是明白当初哥哥为什么劝她出来寻靳熠了!压根就是在支她走呀!
    “不行,你别动,我去找他。”说着,君微就去推阎煌的胳膊,“我不会让他们再把琅嬛卷进争斗中来的。”
    靳熠反手拉住她。
    君微抬眼,与他对视。
    “你觉得,以现下的状况我会放你走?”靳熠按住掌心,“你兄长与人联手来讨伐我。而你现在是我掌中之物……敢问在你眼里我当真蠢笨到,会放你离开?”
    君微被他气笑了,“你就不怕把我留在你身边,跟哥哥里应外合?”
    “你大可一试。”
    君微被他勒得手疼,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靳熠见她眉头皱起,忍着疼的模样,方才意识到,立刻松了手劲,一拂袖,“你若有本事联系上龙神,不妨乘早转告他,这天地迟早是我的,若不想横生枝节,生灵涂炭,乘早收手归山,我可饶他不死。”
    这话说得十分嚣张,可君微知道从他口里说的,半点不造假。
    她不明白,为何兄长一边让她来劝和,一边又私下找慕容氏联手。澜恭从不是莽撞之人,他行事必然有他的道理,别人或许不明白,君微明白。
    有魔将来报,说是已经整备完毕,只等尊主一声令下,便可踏平山河。
    靳熠淡漠地将人挥退,回头对君微说:“听清了?开弓再无回头箭,要劝,早点劝。”
    君微苦笑,“你若真想我劝,现在放我离开不是更好?”
    一语中的。
    若真是想她居中协调,此刻放了她,让她去游说龙神与慕容氏才是捷径,可他非但没有,还用自己的灵魄将她紧紧束缚在身边,半步不得离开,个中缘由不足为外人道,却被君微一针戳破。
    大婚当日,琅山暴||乱,阎煌明明可以将君微留在王城,独自前往,却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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