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煌哥哥以半数寿命来救?”
    吟歌一咬牙,“因你心中原本另有良人,为了他,你不惜牺牲自己!”
    君微本是存心惹对方发急,想要逼出真话来,却不料这真话完全超出自己的预料。
    良人?
    她的良人,不是阎煌吗?
    他明明说过,他俩是未婚夫妻,早有婚约,只因为她病了,才拖延至今的。
    是谁在撒谎?
    情感上,她自然更信任阎煌,甚至对吟歌的话存一万个怀疑。
    但是直觉和理智都在告诉她,此时此刻的吟歌并非撒谎。
    “可是陛下……陛下他倾慕于你,不忍心见姑娘魂飞魄散,再无法入轮回,于是用半数寿命,从地府阎君处赎回姑娘魂——这就是为什么姑娘能如此快的聚灵,而陛下的身子却一日不如一日的原因,”吟歌一口气说完,泪珠终于顺着脸庞滚落,“便是这样,陛下仍是一心惦记着姑娘,生怕让你晓得了真相,心生嫌隙,惦念前缘。”
    君微听得出来,她只等着自己追问一句“前缘”是何人,如今又在哪里。
    不能问。
    至少,不可以问吟歌。
    心底的警醒提醒着她,尽管百爪挠心地想知道那个人是谁,究竟有没有那个人的存在。
    等不到君微问出那个问题,吟歌又不敢做的太明显,只能以手背拭去泪水,收敛了情绪,“……是奴婢失言、失态,不该在姑娘面前说起这些。”
    君微负手在后,低头笑了下。
    这个神色居然叫吟歌愣了神——这毛丫头的这个神情怎会如此像阎煌?
    “你怎么失言、失态了?”君微无辜地要摇了摇头,“姐姐不过是陪我打了个盹,什么也没有说,不是吗?”
    吟歌一时怔忡,竟无言以对。
    “你不必担心,我什么也不会跟煌哥哥说。”君微转身离开,又顿住脚步,看了眼她怀里抱着的斗篷,微笑道,“谢谢你的衣裳。”
    目送她走远了,吟歌竟突然觉得身上犯凉,不由自主抱住双肘。
    “……阁下让我说的我都说了,她信或者不信,我做不得主。”
    树后,阴影处,露出白色的衣袍。
    男人清凌凌的嗓音传来,“你只管照我说的做,我保证让他回到你身边。”话音落,衣袍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吟歌打了个寒战。
    回到她身边吗?可是,那人根本从来不曾属于她,谈何“回”呢?
    ******
    在回寝殿的路上,君微便迎面遇上了阎煌。
    他还穿着朝服,没带侍从,自己提着盏灯笼,行色匆匆,似是远远看见她了,生怕看错,疾步走上前,确定是她方才一张手臂,将她搂入怀中。
    君微埋在他胸口,立刻嗅到浓郁的酒气和胭脂香,顿时屏住呼吸。
    她向来甚是喜欢阎煌身上的气息,但不是今夜这种。
    “你跑到哪里去了?找不见你,叫我好生担心,还以为你又要离我而去。”阎煌把脸埋在她的发丝里,喃喃地说着,“你可知若你再丢了,我便是有心将你找回来,却也没有命来换了。”
    ——他用半数寿命救了你。
    吟歌的话在君微脑海中响起。
    已经去了半条命,可不是再无性命来换了?
    君微心头钝痛,那些被云雾笼罩的谜团,似乎正在一点点被拨开。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抱住阎煌的背,指腹能感觉到他那织锦的王服上起伏的纹路,这衣服繁复,他并不爱穿,所以与她私下独处的时候他总不爱穿外袍,可是场合需要,他也不得不穿。
    就像他明明不喜欢翼族,更不愿意与那些使臣交杯换盏,却不得不应酬到深夜。
    为什么呢?
    因为,他固然不愿以结亲来免于战事,却也不能彻底撕破脸——他已无力再战,不能再战。
    “你醉了。”君微轻声说。
    “没醉,”阎煌贪恋地嗅了嗅她的发香,“我知晓我是谁,也知晓你是谁。”
    这话一听,便知道是真醉了。
    君微不动声色地问:“那你说给我听听?”
    “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妻子。”
    “煌哥哥……”
    阎煌低笑,胸膛跟着共鸣,他扶着君微的肩,让她与自己对视,“说错了么?”
    他是醉了,眼里萃着星辰似的,熠熠发光。
    君微凝着他的眸子,轻声说:“嗯,错了……是未过门的妻子。”
    “很快便不是了。”阎煌眉眼微弯,将灯笼随手一扔,打横将她抱了起来,“我可真不想当这什么皇帝,若是寻常人,今日想成亲明日便办了,何至于要等这么久?”
    作者有话要说:  处处都是Flag
    ☆、心动
    “你是真醉了,我扶你去歇下, 有什

章节目录

与君好[仙侠]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凡人书只为原作者逐心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逐心并收藏与君好[仙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