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煌哥哥!”
    可是任由她怎么推搡呼唤,阎煌都毫无反应。
    君微一下想起了吟歌的话。
    那一夜,阎煌为了她受了重伤,昏迷了整整十天……
    他的衣襟被水冲得略微散开了,领口的肌肤若隐若线,一道暗红只露出些许,蜿蜒向下。
    君微慢慢伸出手,稍稍挑开衣襟,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阎煌的左胸,盘踞着半臂长的一道疤,就像被什么横刀霹过留下的伤。
    狰狞可怖,在他细腻光泽的肌肤上格外刺目。
    这难道就是为救她留下的……君微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指下略显坚硬的触感令她心头钝痛。
    突然,湿漉漉的大手握住了她的。
    一拽。
    毫无防备的君微瞬间被重新拉扯进了温水,轻|薄的中衣浮动,掩不住春色|光。
    她慌忙踩着池底站起身,又觉不妥,只得重新屈膝,把身子藏进水里,杏眼圆瞪,“你骗我!”
    “我没骗你。”她被拽下来的时候溅起的水,沾在阎煌的睫毛上,泫然欲滴,使得他的面孔湿漉漉的,平了几分诱惑。
    “你明明好好的,为何要装作不省人事,”君微双手环在胸前,气呼呼地说,“这不是骗我是什么?”
    “我说没骗你,”阎煌轻笑,“是指另一件事。”
    “……哪件?”说出口,君微就已经反应过来了,自然之前所说的,我想娶你。
    她面上一热,撇开视线,“那件不算。”
    “好,不算就不算,听你的。”
    太好说话了!逆来顺受到君微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许久才小心地开口,“你的伤,是为救我落下的?”
    “哪个伤?”
    “就是——”君微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本想指着他的前襟,未曾想这人竟直接褪了上衣,随手扔在池边,露出健硕的肩背来。
    她顿时面红耳赤,眼神都不知该往哪儿落。
    虽然只是一瞥,但也已经看清了那道疤——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长,从锁骨穿过左胸,直入腹部,纳进水下。
    这样的伤,换作任何人怕都是要致命的吧!
    “你是说这个。”阎煌若无其事地往自己身上泼着水,“不是,你出事不足一个月,谁的伤能好这么快?”
    君微一愣,想想也是。
    这种凶险的伤,没个百来日怎么可能愈合?她也真是关心则乱,太没常识了。
    “那……是怎么弄的?”
    阎煌顿了顿,见小姑娘始终不肯看自己,在小小的池子里还要努力与他保持一臂距离,叹了口气,“从前跟人打架抢地盘,落下的旧伤。”
    “你不是储君吗?还要跟人打架抢地盘?”
    “不是大沣,”阎煌耐心地解释,“是西荒。”
    君微的脑海里,倒还有些关于西荒的记忆,都是书本上看来的,那是神鬼妖魔横行的腌臜之地。他竟还跑那儿打江山去了么?
    “大沣还不够富饶吗,你还要去征讨西荒……”
    阎煌将水泼在自己肩头,“微微,你觉得先帝为什么要立一个年少时就被赶出王城的皇子为储?难道是因为我长得比旁人俊俏吗?”
    这话说的!连君微都忍不住嫌弃地瞅了他一眼。
    却见他嘴角虽是翘着的,眼角眉梢却拢着些许愁绪,并非完全是开玩笑。
    她不由认真去想为什么。
    “因为,”她转回视线,凝着阎煌的眼睛试探性地问,“因为你打下了西荒的江山,有了能与诸国抗衡的筹码,所以先帝才会认可你的实力……立你为储君,是这样吗?”
    她每说一个字,阎煌眼角的愁绪便淡一分,等她说完,他已然满面春风。
    “就知道我的女人不会笨。”
    “我当然不笨!”说完,君微觉得有哪儿不对,忙又说,“谁是你的女人!”
    阎煌突然“哎”了一声,扶住自己的肩。
    君微被骗多了,难免存了戒心,顿住了问:“你怎么了?”
    阎煌维持着姿势,浓眉蹙起,十分痛苦的模样,“伤口裂了。”
    “哪儿?”君微连忙淌过去,扶着他的手臂,缓缓放平,“不是说都愈合了吗?怎么会又裂开?”
    “可能是长途奔波,颠簸所致。”阎煌语声憔悴,听起来煞是可怜,“你替我瞧瞧,可是真裂开了。”
    君微见他痛苦,不疑有诈,“好,哪里疼?”
    “这里。”
    她的手被放在了阎煌左胸的伤疤上。
    掌心之下,除了结痂的伤口坚硬的触感之外,还有一下、一下的搏动的心跳。
    越来越快,仿佛要手心里蹦出来……
    偏偏,竟与她自己的同一个节拍。
    眼前的人越来越近,近到她能看见对方睫毛上挂着的水滴,和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中倒映着的自己。
    君微的记忆里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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