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我身上。”
    君微一下撑坐起身,回头看了眼被自己当成枕头的大狐狸,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昨夜不是自己跑到一边了么?怎么就枕他胸口去了?
    “口水擦擦。”阎煌起身,拽了拽被她压皱的衣襟。
    君微拿手背一抹嘴,“才没有……”
    “那这是什么?”
    君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暗色直前襟赫然一小块水渍。
    “……眼泪。”她睁眼说着瞎话,“你说话不算话,我越想越伤心,落的泪。”
    这小丫头真是越发调皮了,阎煌挑眉,“既然哭都哭完了,就此别过吧。”
    他刚作势要走,就被一把抱住了胳膊,君微耷拉着眉眼说:“我从前睡觉不这样的,一定是因为姿势不好,才会——”
    “姿势不好,”阎煌玩味道,“那你想什么姿势?”
    好像,有哪不对?君微狐疑地看过去,可他已经清清嗓子撇过头去,耳廓上挂着可疑的红晕。
    “你的簪子呢?”
    “哦,在这儿。”君微从乾坤袋里取出簪子,“澜恭聚灵了,这么戴着不方便,所以就收起来了。”
    她说完,就看见大狐狸眼里忽然浮上一丝喜色。
    这话有什么地方讨他欢心了吗?君微想不明白。
    自是值得欢喜的,这完全不懂男女有别的小妖怪,居然开始知道“不方便”了。
    阎煌眼带笑意,看着君微将簪子举起对着阳光唤“澜恭”,可是始终没有回应。
    “他可能睡着了?”
    “刚刚聚灵,灵体不稳是正常的,”阎煌接过簪子,长指一弹便将凝碧珠取了下来,递给她,“转身。”
    君微乖乖背过身,感觉他的手指从自己后背扫过,指尖擦着脖后的肌肤,温柔地替她把头发重新都绾上了,比起前几次,如今可算是得心应手,比她自己的手艺好多了。
    “往后不许再散发。”
    “可我真不会。”
    阎煌转身去牵马,“我会就行了。”
    “你会又有什么用,你又不能天天替我绾——”君微追在他身后,刚说了一半就被阎煌双手环住腰抱上了马。
    阎煌自己翻身上马,扬鞭之际随口说道:“有何不可?”
    是啊,有何不可……颠簸之中,君微认认真真地考虑着,忽然觉得如果未来的日子都有大狐狸帮着绾发,这也挺好的。
    ******
    琅嬛大陆被嬛海所围绕,除了中土的沣国,南边景都与北边麓林之外,最特殊的存在就是西北面的荒蛮之地,作为千万年来的放逐之地,这里可谓群魔乱舞,是正常人完全不想踏足的场所。
    为了阻隔那些被放逐的异类,在麓林、沣国与西荒之间,有一条无人摆渡的暮河。
    河有多长、多宽,无人知晓,只是站在这一头望过去,渺渺无尽头,宛若嬛海,而远处永远都是暮色霭霭,不见天光,因此得名暮河。
    君微在书上听过这条河,但直等见着了,她才发现这河远比书上写的更加阴沉。
    河水污浊,像禁锢着千万年不散的幽魂,暗不见底。
    君微站在河边,踌躇不前。
    “怕了?”
    摇头。
    “怕了现在返回长庆来来得及。”
    “这儿离麓林不远,对不对?”
    本想逗她的阎煌心头一突,蹙眉道:“你一个人去麓林万万不行。”
    君微摇头,“我没说自己去,等你处理好这边的事务,我们便一块儿去找我先生吧?”
    眉峰舒展,再开口,阎煌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好,听你的。”
    正说着,暮河的浓雾中渐渐出现了一艘小船,摆渡人戴着斗笠立于船头。
    “不是说暮河没有摆渡人吗?”
    “不是没有,是不摆渡一般人,否则被流放者要怎么去西荒?”
    君微想想也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见得多了,自然什么都知道。”
    哼,又自夸!
    两人正说着,那船只已近岸来,摆渡人斗笠压得极低,完全看不见面孔,站在船头朝他们一作揖,“是阎公子,别来无恙。”
    竟认得阎煌。
    “劳您摆渡一程。”阎煌也不与他寒暄,弹指抛过去一团修为。
    对方双手接住,掂量了一下,似乎十分满意,却还是犹豫,“阎公子也便罢了,这小姑娘莫非也要一起?”
    君微下意识地拽住阎煌的袖子。
    “她与我同行,怎么?酬劳不够?”
    “公子出的价钱别说带一个小姑娘,就算带上十个也够,只是如今西荒形势微妙——”
    君微笑道:“老伯莫担心,我会保护好他的。”
    摆渡人闻言一愣,继而将修为球纳入掌心,哈哈大笑道:“老朽在此百年,听过有人扬言要取阎公子首级,也听过有人费尽心机想攀附于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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