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觉得衣襟一紧,回头才发现是澜恭抬手攥住了她的衣角。
    鲛人蓝灰色的眸子很安静,声音是一如既往的空寂,“君姑娘,澜恭何德何能,竟让你以——”
    君微耳尖,隐隐听见阎煌走过来的脚步声,慌乱之下一把捂住澜恭的嘴,拼命地使眼色。
    阎煌本想来问一问这药的配比,没想到会看见小妖怪亲昵地搂着鲛人,甚至还捂着他的嘴,满脸绯红。
    他顿时冷下脸来,“我这是进来的不是时候?”
    “不不不,”君微看了澜恭一眼,见对方没打算开口,才缓缓松开手,“我只是,在帮他……呃,松一松筋骨、对……松一松。”
    说着,她就势捏住澜恭的肩,胡乱地揉捏着。
    澜恭原本面无血色的脸,随着她这一通折腾,竟浮上了些许红晕,一边咳嗽,一边避开她的手,“……不,不必了,在下受不起。”
    君微这才跳起身,拍了拍手,跑到阎煌面前,弯腰看他手里的药罐,“还得加点甘草,不然太苦了!我去弄,你歇着啊。”说完,逃命似的溜了。
    房中只剩阎煌和澜恭二人。
    阎煌负手,看向虚靠在塌的鲛人,良久,冷声问:“若我助你除去饕餮,你可愿借凝碧珠一用?”
    澜恭抬眸,“阁下并不像是会多管闲事之人。”
    “闲事我自然不爱管。”阎煌神色不悦地说,“但既扯上她,我不得不管。”
    作者有话要说:  哎,今天是爱狐狸的一天
    ☆、灭妖
    “万不能半途而废,若打草惊蛇, 以后再想一网打尽就万万不可能了。”
    “小妖怪, 你怕么?可别半途溜了。”
    站在景都街头, 君微脑海里反复回想着阎煌的嘱咐。
    他真的,太了解她了……
    这会儿,君微已经换了一身象牙白直,衬着香槟银的山水刺绣外袍,手里还拿着阎煌惯用的折扇, 及肩黑发用青绢绾起,活脱脱的风流小公子,缩小版阎狐狸。
    阎煌解了她身上的禁制,于是九叶金芝的气息几乎迎风十里……
    顶着前心后背的汗, 君微也在反省:她为什么要答应大狐狸的计划呢?救鲛人、帮澜恭自然是她所愿, 但不代表打算把小命给搭进去啊!
    命丢了, 她还怎么找先生?
    命丢了,她还怎么偿欠大狐狸的债?
    可是骑虎难下, 她只能站在景都街头, 感受着从茶楼酒馆到街头暗巷的暗流。
    那些垂涎三尺的视线,道道如芒在背,君微甚至能听见那些佯装“过路”的人咽口水的咕噜声。
    大狐狸真真了解她, 若不是提前耳提面命,她怕是早溜出十里地了!哪有胆儿站在这儿充活靶子?
    怎么还没好……君微抬起头,绝望地看向蓝天,突然, 一阵腥气扑鼻而来。
    只见刚刚吞着口水从她面前经过的男人倏然折返,直朝她扑了过来。
    君微骇然闪身,没想到这人居然被从身后书上倒挂下来的另个人拿刀给拦截了,“九叶金芝归我了!”树上那人说。
    被拦的人面目一狰,显出罗刹本相来,“谁抢到归谁!”说着,利爪如钩,就朝那人袭去。
    君微连躲是躲,生怕被卷进乱斗,怕得连脚趾头都蜷起来了——能逃吗?不能,她答应了大狐狸的。
    抬头看天,青天白日的,仍旧不见端倪。
    再忍忍,大狐狸不会诓她的。君微攥紧了扇子,连头发丝都绷紧了。
    忽然一只手搭上肩头,她刚偏过头就看见寸余长的尖锐指甲,顿时一惊,弯腰朝前翻去,身后传来扑空的声响——是一个罗刹扑倒了拍她肩膀的那个,两人缠斗起来。
    君微爬起身,顾不上袖子裤管的灰,朝一旁躲闪,结果差点又撞上了另一对罗刹。
    越来越多的罗刹聚集在街头,纷纷大打出手,一时间景都大道上臭气熏天,乌烟瘴气。
    君微东躲西藏,怕到眼泪汪汪,却怎么也不敢轻易逃走,生怕害得大狐狸功亏一篑,坏了正事。
    罗刹的血是墨绿色的,乱斗之下残肢与鲜血到处都是,腌臜得很,君微死死地攥着阎煌的扇子,口中念着“先生护我、先生护我”,一边筛糠似的发抖。
    就在这时,晴空之中忽然隐隐透出丝丝缕缕的线来。
    这金色的线从东向西,从南到北,不知所起,不明所终,彼此交叠,勾缠成一片密密天网,以雷霆万钧之势从高空陡然下坠,覆住整个景都港城!
    房顶、树梢等高处的罗刹先被金网所触,顿时犹如烈焰灼身,瞬间皮开肉绽,化成了飞灰。
    其余罗刹见状,才惊觉不妙,开始向四面八方逃窜,试图在金网完全着陆之前逃出生天——这节骨眼上,谁还有工夫抢什么九叶金芝?
    君微颤巍巍地站在兵荒马乱之中,耳边全是罗刹的哀嚎,眼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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