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太子胎记虽能做佐证,但却不足以为完全证据。
    倘若哪日闹到重病的晔帝那儿,兴许皇后一句巧合便能打回去。
    也因此,闻月需要更直截了当的证据,比如……
    滴血认亲。
    悄悄地,闻月从手中取出一盏空瓷瓶,打开了盖。
    趁太子玩够了,回殿内的间隙,闻月故意快步走在他跟前,佯装无意,将那空瓷瓶倒翻了过来。
    “啪嗒”一声,一枚玉佩落在地上时已裂成两半。
    她装作不知,继续朝前走。
    而此刻,她身后,太子单纯只以为闻月是丢了玉佩,皇后曾一再嘱咐他要同国师打好关系,也因此,毫不犹豫地,太子便蹲下了身,将那碎成两半的玉佩捡了起来。
    捧着那两片碎玉,太子急忙递过去,“国师,您玉佩碎了。”
    “无碍。”闻月停下步子,温婉一笑:“多谢太子帮忙。”
    太子有些不好意思:“国师不必客气,您是我老师,学生为老师捡玉佩,不过是随手之劳。只是这玉佩裂了,倒甚是可惜。”
    “碎玉锋利,殿下小心别割到了手。”
    “无妨的。”
    伸手去接碎玉时,闻月假装不经意捏了记太子的小手。
    那碎玉边缘极为锋利,不过轻轻一捏,太子指腹便被划伤,顿时沁出血来。
    而此刻,太子并不知晓,那两片碎玉早在落地时,便已碎裂成两半。而碎玉更是一早经闻月打磨过的,便是轻轻一握,便能深入肉里,扎出血来。
    这是闻月早已布好的局,谁都逃不掉。
    “为臣捡枚碎玉,却叫殿下伤了手,是臣的过。”闻月作势要跪下去。
    太子急忙扶住她,“国师,无事的,只是小伤。”
    “谢太子宽恕。”
    “您快起来吧。”
    太子虽嘴上装得若无其事,但一双眼却吃痛红了。
    眼见血仍在往下淌,闻月垂眸,摊开他的掌心,语气关切,“这玉佩碎片隐约像是扎进了殿下掌心,若不挑去,定疼得慌。微臣从前学过些行医皮毛,殿下稍后,我替殿下挑出来。”
    话音刚落,闻月便拔下金钗,开始在太子掌心拨弄。
    太子咬牙道,“麻烦国师了。”
    闻月瞧出他的害怕,嘱咐道:“从掌心皮肉中挑出碎玉,场面未免血腥了些,太子若害怕,便别开些眼吧。免得见那血肉淋漓场面,害得晚上闹梦魇。”
    太子年纪尚小,仍是怕痛怕苦的年纪。
    闻月一番体贴的劝慰后,他便安心别开了眼。
    眼见太子转移视线,身旁亦无宫人在场,闻月眼疾手快地抬起空瓷瓶,接了两滴太子的血,便立马盖上盖,收回袖中。
    所有的一切,自这一刻起,都将迎来盖棺定论的答案。
    晌午,在陪侍太子完成功课后,闻月照例返回。
    甫一坐上回府马车,闻月便迫不及待地取出那藏有太子之血的瓷瓶,取了一盏清水,将血滴入碗中。
    与此同时,她悄悄从马车一角翻出另一相似的瓷瓶。而那里头储存的,正是先前在冀州,那名壮汉的血。
    怀着忐忑情绪,闻月将壮汉的血同样滴入碗中。
    即便闻月心中早有预感,可见那两滴血完全交融到一块儿时,她的眼眸仍旧忍不住地惊讶睁大。
    太子竟当真是那夫妇之子!
    这也便意味着,太子并非皇室之人,而是在皇后的秘密操纵之下,借他李代桃僵,维稳后宫第一人宝座的工具。
    若换做晔帝未重病前,此事或将成为扳倒皇后一脉的绝佳机会。
    只可惜而今晔帝不省人事,皇后垂帘听政,即便能证明太子并非晔帝亲子,亦无足轻重。
    思及至此,闻月不由心下大孩。
    她急忙唤了车夫,快些离宫,希冀将此事早些告知谢翊,与他一同做出判断。
    可令闻月未想到的,未等马车驶离午门,已有一行人拦在她跟前。
    为首的,正是皇后手下得力亲信——
    太监,因心。
    半个时辰前。
    皇后照例午间与太子一道用膳。
    因太子非自己所出,且为抱养而来,故而皇后对待太子格外谨慎。
    而旁人更不知,她每日同太子一道用膳,并非是爱护孩儿,而是借此机会监视太子一举一动,谨防他遭人算计,与她生了间隙。狸猫换太子一事,虽已过去近十年,但皇后依旧步步谨慎。
    权势、地位易迷人心智,自打从被人瞧不起的武将之女,到坐上皇后宝座,她便再舍不下这个位置。她恐惧太子身世暴露,害她失去权势、地位,因而她不得不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好不容易坐稳这位置十年,而今又叫晔帝昏迷不醒。眼见离那至尊之位越来越近,她愈发慎重起来。因为她要防备的,远不仅仅是狼子野心的谢翊,还有那襁褓中的八皇子,她更要小心,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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