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笑,“若是说欢喜我的话,我自是听的。若不是, 那便算了。”说完, 他撇了撇嘴,一派挑衅模样。
    闻月接过他的酒杯,放在桌上,正色道:“谢翊, 你正经点。”
    桌上酒坛已空了两坛,显然是那两坛已进了他的肚。
    酒意上头,即便平日再谨慎之人,也学会放纵了。
    他站起身来,笑意张扬,不顾罗宏在场,一把扯过闻月的袖子,将她揽进了怀里。下人在凉亭内安了榻,布了纱幔,即便此刻罗宏正立在距离二人不过数米的凉亭外,也仅能隐隐约约瞧见亭内光影。
    谢翊欺过身来,两人距离很近,几乎鼻尖紧贴。
    此刻,他带着酒意的呼吸,全然喷吐在她的脸上,气氛莫名暧昧。
    他勾起她的下巴,微眯着眼,轻佻道:“自来不正经惯了,一时倒不知正经二字怎么写,阿月可否……教教我?”
    他声线低沉温柔,不自觉地,闻月脸颊烧红。
    毕竟是前世做过夫妻的,此时情状,不禁叫闻月浮想联翩。她的脑袋比身体更熟悉眼前这个男人,本能地,闻月的呼吸也急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恢复平静,同他道:“谢翊,我问你一事。”
    “何事?”
    “太子是否自幼便患有咳喘之症?”
    “是啊。”谢翊点头,“似乎一直未愈。”
    闻月蹙眉拍手道:“那便对上了。”
    谢翊问,“对上什么?”
    她未及时回答,反倒若有所思地踮起脚尖,将肩膀凑近谢翊,问:“你可有闻到我身上可有何特殊气味?”
    谢翊抿唇一笑,“有啊。”
    闻月诧异,追问,“有什么气味?”
    他取了杯酒,一饮而尽,随后贴在闻月面颊旁,浅浅啄了一口。
    闻月一惊,正想抬手推开他,却听得他在耳边,声线幽幽,笑意浓重——
    “有我谢翊欢喜的味道。”
    得闻此言,闻月“扑哧”笑出了声来。
    若换做先前谢翊未同她下江南之时,对他此等偷香行径,她定会毫不犹豫地赏他两巴掌。但那上京至江南往返的两月来,一回生二回熟,闻月已渐渐熟悉他如此厚颜无耻的套路。在底线被拉低之后,闻月也就学会了淡然处之,毕竟她早已笃定,若她不愿,他定不敢对她有所造次。
    可若有朝一日,他执意为之,闻月……
    闻月自己都不清楚,届时她该如何处之。
    她锤了记脑袋,晃走那些该死的情绪,认真望进谢翊眼中:“谢翊,我并非同你玩笑。今日我着急寻你,是因发现了太子身上的异常。”
    “哦?”谢翊闻言眉头微皱,“是何异常。”
    闻月沉声道:“我父亲曾为宫中御医,因我自幼体弱,父亲总爱寻些宫中方子,为我强健身体。因而,我从小沐浴之时,皆爱效仿父亲,在里头方一些登云草佐浴。那登云草自带清香,气味与皂角无异,因此平常人难以察觉。”
    谢翊不解,“是太子与登云草有所关联?”
    “正是。”闻月点头,“我家祖籍南疆,南疆曾有一味川沙毒,乃慢性毒药,能杀人于无形。这味毒药,中毒之后并无显著特征,但在长期服毒之后,便将药石无灵,瞬间毙命。而这味毒药,唯一的特征,便是咳喘之症。”
    “太子中了川沙毒?”谢翊沉眉。
    可不过片刻,他又出声否定:“感染风寒尚且会有咳喘之症,你如何确认太子便是染了川沙毒?”
    闻月抬眸,蓦地与谢翊急于探寻的视线撞到一块儿。
    她灼灼望着他,说出心中答案:“登云草。”
    “与登云草有何联系?”谢翊问。
    闻月遥想父亲当年所述,回忆道:“登云草乃是南疆传入中原的一味中药,登云草在常人闻来,并无旁的气味。但中了川沙毒之人,遇登云草便会闻见其中特殊的草药气味。且登云草之气味,会让中川沙毒之人成瘾,叫他呼吸舒畅,叫他离不开。因此,数十年前,当年川沙毒曾在南疆盛行,女子皆爱用此毒下给心爱男人,叫他们俯首称臣,离她们不得。然而,那川沙毒因毒性太猛,把握不好尺度,便将使人死亡。许多百姓因玩弄此毒丧命,不过十年,南疆州牧便将此毒给禁了,故而知晓此毒之人甚少。”
    “既然如此,又是何人给太子下的毒?”谢翊问。
    闻月望进他黑眸中,笃定吐了三个字——
    “我父亲。”
    “你父亲?”谢翊英眉紧蹙:“为何如此肯定?”
    闻月定定道:“因那南疆川沙毒乃我祖上发明,虽其后因百姓过量服用而丧命被禁,但我祖上一脉,仍是窃窃将方子留了下来,以防他日被人迫害之需要。那方子只传长子,至我父亲那代,已是第八代。因闻昊失踪,后来父亲将配方及解药传予了我。”
    谢翊好奇道:“可你父亲为何要对一个小儿下手?更何况,若照太子咳喘之症推算,兴许下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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