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成!”
    书房外,原打算离开的闻月,此刻脚上却像是被灌了铅,连抬脚的力气都没了。
    腊月的风呼啸而过,她像是被冻住了。
    脸颊、手上,全然是煞白的。
    罗宏与殷灵子,一口一个大业、一口一个大势在望,实在叫人不自觉往更匪夷所思的方向走。
    听他们二人言论,谢翊除去七皇子仅仅是计划中的一部分,而其后,太子亦是谢翊掌中之物。谢翊如此接连想要铲除皇嗣,可能性几乎只有一个……
    谢翊想代替皇嗣,坐上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
    这想法甫一划过脑中,闻月便不由打了个冷战。
    像是有无数冰渣,侵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疼痛、冰冷,叫她全然动弹不得。
    当下,闻月不想离开,也不愿离开。她固执地想听下去,听一听,是否是她误解了三人的意思,是否所谓大业指代的并非她心中所想。
    可令她想不到的是,片刻后,三人道出的每个字眼,皆让她心惊胆战!
    谢翊走至案台前,从笔架上取了根狼毫把玩:“此事急不得。”
    “殿下说的是。”罗宏与殷灵子纷纷应道。
    先前,罗宏早就听闻殷灵子在皇宫内,撇去七皇子妾室身份向晔帝勇敢进言的事迹,因此,对她胆色颇有几分赏识。罗宏自来佩服忠心之人,他微侧过脸,朝殷灵子抱拳:“若非殷姑娘甘愿潜伏,或许扳倒七皇子一事,定不会如今日这般顺利。”
    “罗将军过奖。”殷灵子声线清灵。
    “殷姑娘值得罗某钦佩。”罗宏放下拳,忽然想到了什么,跨前一步,朝向谢翊:“对了殿下,属下尚有一事不明。”
    “说罢。”谢翊道。
    罗宏不解:“属下记得,半年前殿下曾同属下提及,留着七皇子,助其浩大声势、权倾朝野,是为一箭双雕之际。一是借七皇子为挡箭牌,混淆殿下夺位舆论。二是以七皇子制衡太子,借此渔翁得利。可如今,不过半载,殿下为何如此急着将七皇子除去?若再留七皇子一些时日,借他扳倒太子,岂不更妙?”
    谢翊蓦地笑了,“怪就怪在,七皇子野心勃勃,竟想拿我身边人开涮。”
    罗宏急道:“可是七皇子以王爷、王妃为要挟?!”
    罗宏话音刚落,殷灵子便暗戳戳地拱了记他的臂,暗示他不要再说下去。
    罗宏虽是个耿直性子,却也不至于不懂殷灵子暗示,乖乖闭了嘴。
    对七皇子一派倒台,罗宏是拍手叫好的。
    他唯独可惜的,是京畿外,他受谢翊命令,亲自训练的三处兵马。
    罗宏心中这么想着,不由感叹:“七皇子一派委实不值得怜悯,只是可惜了那三处兵马。属下记得,那为首的几名千夫长,各个皆是罕见的军中精英,被朝廷收编,委实是损失。”
    谢翊不着急否认,只幽幽笑着:“你可知那几名千夫长出自何处?”
    罗宏摇头,“不知。”
    “他们皆是辰南王府死士。”
    “辰南王府死士?!”
    “嗯。”谢翊点头,“既被朝廷收编后,他们亦会渗透入朝廷兵马之中,届时派兵部之人多加打点,加官进爵指日可待。若有朝一日,必要起兵,他们定是我方里应外合的上上策。”
    布局此事,并非一朝一夕能完成。
    当下,罗宏看向谢翊,满眼皆是崇敬:“殿下可是早就料想到,朝廷会有收编这三处兵马的一日?”
    “既养在京畿外,便已料到,终有一日必将如此。”
    “殿下妙计!”
    数年前,年方十六的谢翊同罗宏说,他想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时,罗宏只以为自家殿下是魔怔了,未当一回事。可后来,当谢翊权倾朝野、呼风唤雨之时,罗宏才知道,当年那个年轻人早已是下定决心的。
    罗宏从质疑、到服从、再到敬佩。
    这么多年来,谢翊走过的每一步,皆是生死难测。
    好在,如今几乎见得曙光。
    罗宏目光凛然,报告道:“殿下,当年我们在边境交好的几位外臣,皆传来密信,愿为殿下马首是瞻。倘若殿下有意,不日便可揭竿而起!”
    殷灵子福身道:“塞北诸臣亦然。”
    七皇子已倒,晔帝又失一位皇嗣。而今,晔帝亦尚在病中。照理说此时举旗,是为绝佳时机,可面对罗宏、殷灵子如此慷慨进言,谢翊却犹豫了。
    “再缓些时日吧。”谢翊提笔沾了墨,在纸上书写:“七皇子一事已是前车之鉴,势头来得太快,也容易死得更快。”
    “谨遵殿下指令。”二人回道。
    谢翊沉声,告诫道:“谋朝篡位,乃是九死一生的事情。若非全盘在握,不得轻易出招。”
    “嗯。”罗宏点头,“七皇子下场已是警示。”
    谢翊放下笔,拨弄着烛台火星,肃然道——
    “无论如何,谋朝篡位一事,绝

章节目录

命相女(重生)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凡人书只为原作者芸生生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芸生生并收藏命相女(重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