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别忘了,妾身父亲可是塞北有名的清官, 在塞北也算半个政客呢, 塞北州牧偶有困惑,都要上我父亲那儿寻封书信解惑呢。”
    “如此道来,你是承袭你父亲智慧?”
    “那是自然。”
    “那爱妃倒是说说看,有何高见?”
    七皇子上挑唇角, 笑意狡黠。
    他让殷灵子说话,只是以之作为男女之间情趣,压根不准备将她所言,放进心上。
    然而,令七皇子未料到的是,殷灵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道出的每一句话,字字戳中他心中痛点。
    “既然殿下要求,那妾身便学着父亲的样子,来给殿下分析分析。”
    殷灵子是七皇子府上最受宠的妾室,方才,七皇子酒酣之时,早将午门一事全然倾诉于她。殷灵子哪里不懂,那便是七皇子的症结所在。
    她以食指在七皇子下巴胡茬处打圈,娇娇地笑:“命相女既然愿在午门同谢翊一道离去,便说明两人早已沆瀣一气。若谢翊不为殿下所用,那命相女定然也不能。如此一来,若有朝一日,二人联手被太子一派掳了去,那对殿下这方就万万不妙了。”
    殷灵子声声击中七皇子心房。
    七皇子拥着她,紧皱着眉,显然是听进了心上。
    江边客察觉不对劲,呵斥她道:“朝堂政事,岂容你妇道人家胡言乱语!更何况,谢翊何等桀骜,岂是太子小儿轻言游说的!”
    江边客咄咄逼人,殷灵子被吓得直逼出两滴眼泪。
    她捶着七皇子胸膛,撒着娇告状:“殿下,江大人吼妾身。”
    七皇子捉住她的手,心疼道:“别怕,本王给你做主,继续说。”
    得了七皇子应允,殷灵子自他怀里探首,朝江边客粲然一笑。
    她眼中恐惧全无,剩余的只是恃宠而骄的挑衅,“照妾身看,这臣子归顺同伺候人是一个道理。人心难测,不如靠自己来得妥帖。”
    “爱妃此言何意?”七皇子问。
    殷灵子目光灼灼,与江边客对视。
    深邃灵动的眼,弯起浅浅一个弧。
    她笑容娇俏,可说出的每一字眼,却字字带刺,与江边客分立成两派:“殿下,命运这东西,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叫命运。掌握在旁人手里,那叫任人宰割。照我看……”
    “如何?”
    “杀了他们二人,一绝后患!”
    殷灵子拨弄着发,看似神色温柔,实则字字狠戾。
    “荒唐!”江边客哪容得女子挑衅,他怒极拍案,“谢翊剑术排名上京前三,诓论我江边客,便是府上任何一员武将,亦夺不了他的命。殿下可别忘了,谢翊是从战场上出来了,徒手挑百人,并不在话下!”
    江边客所言在理,七皇子沉默不言。
    殷灵子不慌不忙,绞着发丝,语气娇柔:“妾身不懂权谋,亦不懂剑术,但妾身知道,殿下未来便是妾身未来。没有一个妻妾,是希望丈夫坏的。”
    七皇子安慰地拍拍她的手:“知道你是一片好心。”
    殷灵子见状,语气轻飘飘地,在七皇子耳旁吹风——
    “若谢翊二人杀不了,那便杀了太子呗。如此一来,皇嗣仅剩八皇子一脉,殿下还愁皇位不在殿下掌中?”
    “大胆!”
    江边客剑出鞘,却被七皇子摆手制止。
    七皇子放开殷灵子,负手思索。
    其实,他不是没对太子动过杀心。只是,若此事东窗事发,必将害他全盘颠覆。固然杀太子对他而言获益良多,但七皇子却迟迟不敢动手。而今谢翊反目,命相女背弃,七皇子已感知大局不妙。若当真无所作为,或许真当如殷灵子所言,任人宰割了……
    可七皇子下不了决心:“那可是本王的亲弟弟。”
    “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殷灵子看穿他的犹豫,不经意提点道,“殿下不还有京畿外的三处兵马嘛,即便东窗事发,皇位亦尽在囊中。”
    “爱妃所言甚是!”
    提及那三处兵马,七皇子心中大悦。
    当初,得亏他早有防备,将那三处兵马的首将都换做了底下要员,如今那三处兵马已尽在掌握。殷灵子不愧为塞北官员之女,所道之言字字皆为七皇子心中所想。
    思及至此,七皇子大笔一挥:“而今我方占据优势,若不乘胜追击,待太子一派招降闻月、谢翊,加之西南兵权,岂不就坏了。江边客,即刻派令下去,整顿京畿外三处兵马,时刻准备。”
    江边客一惊,半跪下去:“殿下,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爱卿不必多言。”七皇子决断道。
    殷灵子也见缝插针:“眼下晔帝病重,若医治不及,小太子指不定哪天就即位了。届时,什么都晚了呀。”
    七皇子应允点头。
    不顾江边客反对,执意道:“三日后便是祭天大典,按我朝惯例,将由国师为皇嗣奉上圣水。到时候派人在那圣水中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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