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月撩起幕帘,很是诧异:“江大人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城外。”
    “城外何地?”
    “御林军中。”
    闻月蹙眉:“江大人这是?”
    骏马飞驰,白衫在狂风中摇曳。
    他转过头,半挑着眉,神色意气风发:“我江边客自来是有恩必报之人。你既投至七皇子门下,你我也算半个同僚。你既已助我寻得菱悦花,那我也定当还你一愿。你不是一直想找你亲弟弟吗?我这便带你去。”
    江边客语气一丝不苟,没有分毫犹豫。
    即便此刻,她已从前世之事中知晓,江边客的寻找或许并不会有半分作用。
    可不知为何,闻月竟隐隐有些动容。
    三日中原的相处后,闻月觉得,江边客也并非罪大恶极之人。只不过是手段卑劣了些,心眼倒也还是好的。中原之路迢迢,每逢途径驿站,江边客总会佯装累了,安排属下歇息。实则,闻月都明白,只不过是为了给予她几分休憩时间而已。
    或许,选择同江边客交易,不一定是坏事。
    郊野之处,御林军所在营地之外,已有戎装之人候在门口。
    见了江边客,他飞快半跪下来,行礼道:“拜见江大人!”
    “免礼。”江边客把闻月拉过来:“这位是闻姑娘,她曾有一失散亲弟,似乎正在御林军中为官。若你有知晓之事,不妨说予她听,我江边客愿以身作保,保证她绝不会将军中秘密泄于旁人。”
    “江大人言重。”那人朝闻月作揖:“姑娘但问无妨。”
    前世,谢翊也曾带她去御林军中寻人,场景也同此时如出一辙。
    可世道已变,闻月不清楚弟弟一事,是否会在今世产生变化。
    她深吸一口气,忐忑望着那人:“你可有听说闻昊此人?”
    “闻昊?”那人玩味地品读了这个名字,许久之后,深深地摇了摇头,“军中并无闻姓男子。”
    如前世一样,是早已料到的答案。
    可即便如此,她仍旧是有些遗憾。
    江边客见她一脸失落,便同那人道:“陈长史,不若再重新复核遍名单吧。”
    “记忆可能有疏漏,我便再去查查。”那人转身便进了营中。
    然而,等待许久后,得到的答案依旧让人失望。
    陈长史告知,不仅如今军中无闻昊此人,前后十余年的御林军编制中从未有过闻昊姓名。如此一来,御林军中的线索,算是彻底断了。
    闻月眼中满是落寞。
    不知为何,向来杀人不眨眼的江边客,竟隐隐觉得有些愧疚。今日,若非他执意带她前来,或许她尚能凭着这拥有的一线线索,怀抱希望继续坚持下去。然而,今日这意外的结果,却将她唯一一个希望泡沫,都戳破了。
    她帮了他,他非但未能偿还,反倒害她失了希望。
    江边客顿时有些歉疚,他尝试道:“要不我再寻个人问问?”
    “不用了。”闻月朝他笑笑,“这人官衔不低,不至于连个人名都查不出。”
    傍晚的霞光落在她脸上,暖澄澄。
    她仍旧笑着,有那么一刻,那笑容入了江边客的眼,进了他心里头。向来擅长观察的江边客读得出来,她的笑,是用以安慰他的。
    一瞬间,他竟突生出了些莫名的责任感。
    他定定看向她,道:“既然你已帮我寻得菱悦花,我江边客也定会为你达成这个心愿。”
    她摇摇头,微笑道:“江大人谢过了,或许我此生都是寻不着他的。”
    “我江边客虽说能力并非顶尖,但要在皇城根下寻个人,应该是不难的。”江边客依然坚持:“我记得你先前同我提过,你亲弟乃是得了达官贵人庇护,承诺今后将会帮忙安排差事到御林军中,方才将他留于上京的,是吧?”
    闻月点头,“确实如此。”
    江边客脑中闪过一丝思绪,不由地蹙了眉:“御林军属军机管辖,保卫帝王乃至宫闱平安。若能将你亲弟安排至御林军中为官,此人定是身份贵胄,若非朝中重臣,那就便是皇亲国戚,你可有那人线索?”
    “我父亲因意外聋哑,因此从未曾同我提及过那人。”
    “聋哑?”
    以江边客审案的经验,瞬间便嗅到了怪异的味道。
    若因意外聋哑,又为何能结识达官贵人,甚至将亲子托付?除非聋哑是被封口,而付出的代价?
    江边客未将此种可能告知闻月,只是问:“姑娘父亲生前在上京是?”
    闻月如实道:“父亲曾在宫中做过两年御医。”
    “既然如此,事情那便简单了。”江边客推理道:“仅需请史官查阅宫中史册,可有姓闻的御医服侍过哪位贵人,便能循着那位贵人,寻到被托付的孩子。”
    “人为医者,经手病人众多,或许难寻。”
    “一试便知。”
    江边客言语笃定,似是十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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