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伍林,你家里还有弟弟照顾,别闹。”
    “李元峰你也别抢,你这趟还要回京娶媳妇儿呢。”
    一一劝解完同行兄弟后,闻月走向谢翊。
    她抱着肩,瞪着他,一脸同他赌气的神情,“你为将,却老想着身先士卒。将要保命,懂不懂?否则没了你,才是方寸大乱。”
    望着谢翊,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吸了吸鼻子,定定地看着他:“谢翊,你要好好活着,谁都能赌这个万一,但我不要你赌这个万一。”
    谢翊别开脸不看她:“我不准你去。”
    闻月劝他:“村里无一医者,全村都在等死,我必须去。”
    “瘟疫堪比战争,你不是平时最怕死的吗?”他反问她,“此刻你怎么不怕了?”
    “不怕。”
    “那些追杀的刺客也不怕了?”
    “不怕,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人会来瘟疫村送死的。”
    他一时语塞,她见状,立刻转过身,蹦蹦跳跳地走到他跟前,以旁人无法听见的声音同他道:“谢翊,同你所言,你能活到未来,我亦然能化解为难撑得过去。我偷偷告诉你个秘密,不到五日,朝廷便会派御医过来。再过不到五日,那御医便会研制出相应药方,解除危机。你相信我,我能撑得到的。现在那村里没有一名大夫,只要我过去,开方施药,稳定住病情,定有更多人能撑到御医来时。”
    她话音未落,谢翊却抬眼,灼灼望向她,眼里有闻月不懂的情绪——
    “我宁可千万人死,亦不愿你伤一丝头发。”
    见他压根没有动容的可能,闻月咬咬牙,下了决心。
    她将那根心爱的玉镯从腕上脱下,那镯子是谢翊在夷亭村时,因她救了他,而赠她的礼物,最关键的是,他还曾允她一诺。
    闻月主动握了他的手,他未料到,为之一震。
    须臾后,她一根根掰开他的指节,摊开他的手心,将玉镯放进去。望着那翠色深深的玉镯,闻月认真道:“当初我救你,你送我这只玉镯的同时,也曾允诺我,若他日我遇上难处,凭此玉镯,你谢翊定鼎力完成我一个心愿。现如今,我请求你履约。”
    谢翊艰难地握紧那玉镯。虽是明知她会说什么,却还是固执地问:“什么?”
    闻月口气坚决、一字一顿:“我用这玉镯跟你换一辆送那母子回程的马车、药材千担,以及回村的畅通无阻。”
    “可以。”他意外果断地回应了她。
    可不过须臾,他说出的话,却叫闻月心惊。
    他说:“我同你前去。”
    “不成!”
    闻月暗叫不好,谢翊既已开口,便是早起了这个心思。瘟疫本就凶险万分,她会医,且有前世经历在心,一人前去尚能侥幸偷生。可若两人前行,闻月赌不起这个万一,她决计不能让谢翊以身犯险。
    可她实在人单力薄,无力撼动辰南王世子谢翊的决定。
    思及至此,她唯独能做的,便是对他下了狠话——
    “谢翊你若敢同我一道前去,我定同你恩断义绝、生生世世永不复见!”
    谢翊不知是听了哪个词,瞳孔皱缩、浑身一顿。
    最后的最后,他咬着牙,答应了闻月的要求。
    *
    官道驿站。
    闻月所需已在谢翊的督办下制备完成。
    马车载着那母子二人以及满车药材,即将启程。
    驿站前,一行十二人全部到齐,送别闻月,却唯独不见谢翊身影。
    闻月问:“殿下呢?”
    罗宏回:“殿下许是在生闷气,进驿站后就没再出来了。”
    “哦。”
    时辰已不早,若再不出发,在天黑前必然进不了村。
    未能在临行前见一面谢翊,闻月觉得怪遗憾的,可时间紧迫,不得拖延。就在她翻身上马的那一瞬间,忽然听得身后罗宏喊了一声,像是故意让闻月听见似的:“殿下来了!”
    闻月立即下了马,见他快步走来,不知缘何紧张,竟是连手都不知往哪儿摆。
    他背负着手,像在赌气:“没等着我,就走了?”
    闻月扁了扁唇,“谁让你不早点来。”
    没见到谢翊,她临走时也是失望的啊,只是他并不知。
    谢翊不动声色地走至她跟前,从袖中掏出一物,抓住她的手心,硬塞了进去,“拿去。”
    手心微凉,闻月本能的低头,却见那官道上为了得他承诺而奉还的玉镯,已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顿时有些惊喜。她本就爱玉,这玉镯更是她的心头好。
    她刚想开口问他为何,他却沉声道。
    “我用这玉镯,换你承诺。”
    “好。”
    须臾之后,他握住她腕口的手,猛地一收。
    她未防备,险些栽进他怀里,好在最后终究站稳了。
    他却再一次收手,闻月终于察觉他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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