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如此看来,殿下不能如约而来参加我与道勤的成亲仪式了。”
    “已经定了?”他蓦地有一丝失神。
    “嗯。”她抬眼,朝他笑靥如花:“七月十八。”
    “恭喜。”
    “有殿下这声恭喜,我已心满意足。”
    闻月没说实话。其实谢翊能如期离开,不带走她,她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至于,借谢翊之手,与王道勤定下婚期,只是又给她服下一剂定心丸而已。
    如此想来,她对谢翊的抗拒也少了几分。
    毕竟,她原本就不反感这个前世与她有过过去的男人。她抗拒的,只是上一世二十岁死去的事儿。闻月向来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只要不再跟谢翊走,不再在二十岁时冤枉死去。她就觉得,什么都好说。
    既是谢翊即将离开,她便对他卸下了防备心。
    光是想到能逃脱前世命运,她就不自觉喜上眉梢。
    一旁的谢翊却并不如她这般喜悦。
    他沉着眉,一直小心翼翼地在观察她的表情。身为辰南王世子,谢翊自打出生以来,便从未看过一丝他人颜色。可每一回,闻月的没一个表情,每一丝眼神都叫他忍不住要去一探究竟。
    看她得偿所愿嫁给王道勤,他原该是嫉妒的。
    可真当见得她如此心生愉悦,他便觉得祝福也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道:“昨夜一切,你权当忘了吧。那夜,是我鬼迷了心窍。”
    她摇摇头:“能得殿下赏识,已是我闻月三生有幸。这哪能轻易忘记,我今后定要告诉我与道勤的子子孙孙,我也曾是被殿下赏识过的人。”
    她托着下巴,朝他粲然一笑。
    她那唇角的梨涡又在发光,不自觉地,谢翊的唇角也染了笑意。
    他问她:“今后若有子嗣,准备唤什么名?”
    “未曾想过。”她反问:“殿下呢?”
    谢翊说:“若为男,唤名然。若为女,唤名染。”
    “好名字。”
    说完,闻月便失了神,陷入沉默。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起了然儿。
    他日,若有孩童再为谢翊子嗣,是否还会与然儿一样,生得灵动可爱?
    闻月不敢想,她唯独希望的便是那除夕夜的奋力托举能有所效用,让然儿不至于沉塘,能好好地、安稳地活下去。那是她上世为母,留到今世的唯一愿望。
    耳旁,谢翊的声音,唤回了出神的闻月。
    他从袖里揣出一个锦盒,递给闻月。
    闻月摇摇头,没肯收。
    他蓦地笑了,顺手打开锦盒锁扣,里头一根上好的玉镯子正摆在盒内。
    谢翊说:“你既救过我一命,如今即将成婚,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里有只玉镯,你且拿去。”
    闻月急忙摆手:“玉镯贵重,收不得。”
    不知是否是离得太远,闻月竟觉得,这镯子像极了沉塘那日,谢翊给她带在手腕上的那只。当年,初初拿到那只玉镯时,因它玉料考究,做工精致,闻月当真是爱极了。她曾天真以为,谢翊送她这玉镯,是最爱她的意思。直到后来,见每个姑娘都有了,她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被她拒绝,谢翊便将那玉镯取出,在手心抛了抛。
    闻月本就喜玉,见他如此不将那上好的玉镯当一回事,心疼得很。
    谢翊察觉她脸上细微的神情,故意恐吓她:“你若不收,我便扔了。”
    “别别别。”
    未等他抛出去,闻月已喊住了他。
    谢翊把玉镯递给她:“那我就当你收下了。”
    “谢殿下。”
    谢翊轻描淡写道:“若他日你遇上难处,凭此玉镯到我辰南王府,我谢翊定鼎力完成你一个心愿。”
    “好。”
    闻月将那镯子接过去,盈盈握在手心。
    她知道她不该收谢翊送的镯子,但她悻悻地想,谢翊就快走了。
    今后天高路远,两人兴许是再也不会再见了。
    收下这玉镯,权当……是为前世的过去,留个念想吧。
    天幕已降,天色不早。
    闻月与谢翊,在院内道别,各自回房。
    这是谢翊在这院里的倒数第二夜,过了这夜,便只剩最后一夜。
    临回房前,谢翊同她说:“阿月,今后若有缘,再见。”
    闻月回以一笑:“一定!”
    此乃两人的美好愿景。
    可闻月知道,缘分终了便是终了,愿景终究是愿景,无法实现的方叫愿景。
    谢翊回房后,闻月在打扫院子时,意外发现一张纸条。
    纸条四边蜷曲,压过火漆,一眼就知道来自军营之中。
    陈开纸条,上头赫然写着七个字——
    “外贼入,夷亭将乱。”
    闻月大骇。
    她忍不住锤了记自己的脑门。
    她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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