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地在地上掷了掷:“原来是阿月口中的那位教书匠。”
    书生郎向来与人亲善,见被人提起,他便朝他礼貌作了个揖:“公子好,在下王道勤,天道酬勤的道勤。”
    “呵,天道酬勤?”谢翊冷笑一声:“怎不是胡说八道,四体不勤的道勤呢?”
    闻月瞪圆了眼,像只护犊的老牛:“公子请礼貌些说话。”
    场面顿时□□味浓郁。
    王道勤见状,赶忙做和事老:“公子便是巧儿口中的那位寄宿阿月家的病人吧?”
    谢翊没答,闻月回他:“嗯,就是巧儿救得那位。”
    离得近,莲花灯映上了谢翊的脸,让王道勤有一丝熟悉的感觉:“我瞧公子有些眼熟,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谢翊冷冰冰地回了句“未曾”。
    王道勤灵光一闪,一拍手:“公子就是今晚在市集上一掷重金,高价买下了那盏兔子花灯的那位吧?!”
    谢翊眯了眼,恍惚想起来。今晚买那兔子花灯时,身旁似乎有个白衣书生,也曾小声喊过几次价。如今看来,那人的衣着倒是与王道勤无异。
    王道勤热络地同他搭话:“我还记得公子当时花重金买兔子花灯,是要送给心上人的,如此深情,真叫人敬仰。”
    他此话一出,无人答话。
    霎时间,整个院里安静得出奇,剩余两人的脸……都黑了。
    偏生王道勤没看出虚实,扔在絮絮叨叨地说话:“休怪我多一句嘴,那花灯,公子可是送了巧儿?巧儿与公子郎才女貌,委实登对……”
    话到一半,王道勤没说完。只因半途他目光溜进了院里,不经意瞥见,那盏兔子花灯正安稳地挂在闻月的卧房门前。
    察觉到他的视线所及,闻月着急解释道:“别误会,巧儿临时回了家,因此公子将花灯赠我当医他的酬金了。”
    “原来是这样。”王道勤松了口气。
    闻月赶紧把他给的东西拎进门:“东西放下,你且快回去吧,免得被你母亲发现了。”
    “也好。”王道勤临走前还不忘与谢翊致意:“在下告辞。”
    院门口还堆着王道勤带来的东西。
    闻月尝试将那黑布袋拎进院里,可抬了好几下,那袋仍纹丝不动。就在闻月犯难之际,一双手伸了过来。
    谢翊说:“我帮你。”
    “不用。”她赶忙推开他的手,“殿下受伤了,我自己来就成。”
    他却直接抢了过来:“说了我来。”
    谢翊提了最重的黑布袋,闻月得了空,便把那莲花灯抱了进来。
    谢翊将袋子扛进院里,一回头,就见闻月低着头,抱着那盏莲花灯,正拨弄着里头的灯芯。那橙黄的灯火自纸里头探出来,映在她脸上,也一并衬出了她脸上的笑靥,好不温暖幸福。
    他本想回房,却见着这一幕。
    心头不由地烧起火来,话到嘴边,只剩语气讽刺:“这莲花灯竟如此金贵,还需人抱着?!”
    闻月未抬头,一门心思地拨着灯芯:“花灯好看,定然舍不得放地上。”
    谢翊沉着步子,靠近她:“那为何我送你的兔子花灯,你一路提着,回来竟是连房门都进不了,只能挂门上?”
    闻月抬头,对上他怒红的眼,蓦地笑了:“殿下那兔子花灯不过是未能送成巧儿,转而送得我。与我未婚夫郎送我的花灯,定然是不同的。”
    “倘若我说那花灯本就是送你的呢?”
    她的手猛地一颤,那莲花灯的火光实在脆弱,只在一瞬,便彻底熄了。
    闻月站起身来,与他视线齐平,反问道:“殿下那兔子花灯本意送我?”
    此时此刻,她昂然仰着的脑袋,坚定而沉着。一双澄清的眸子,灼灼地盯着谢翊,像是试图要借由他的一双眸子望进他的心底,一探虚实。
    许久后,谢翊的神情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须臾之后,他吊儿郎当地抬起手来,轻轻踮脚,便将闻月房门口那盏兔子花灯顺手摘了下来:“阿月姑娘切勿多猜。我不过是顺手买了盏花灯,至于赠与心上人一说,不过是当下编纂。旁人眼中的重金,也不过就是我辰南王府一粒砂砾,实在不足挂齿。”
    闻月勾唇:“如此便好。”
    谢翊往前一步,把玩着那盏花灯:“你很喜欢他?”
    闻月理直气壮:“他是我未来夫君,定然是喜欢的。”
    他微蹙着眉,语气分不清喜怒:“既是喜欢,为何定亲三月,迟迟未定婚期。”
    闻月实话道:“道勤家中书香门第,自是希望能找个门当户对的结为亲家。我为外来人士,无亲无靠,家中也无万担黄金,道勤家母自是有所芥蒂。好在我与道勤互相欢喜,道勤家母也快接受我了。”
    谢翊蓦地笑了声:“也怪不得你愿意医我了。”
    他侧过身,一手执灯,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向他:“医好辰南王世子,获得重金酬谢,如此也便不是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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