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他一边感叹:“如此好天气,若不动弹几分,恐怕我左臂这伤,又得疼了。要是下属今日到访,御医问起……”
    见此情形,闻月立马提上了背篓,甚至乖巧地扯了记他的衣袖,堆着满脸不走心的笑,同他说:“您说得对!咱们赶紧启程吧。”
    相比于采药,闻月更惜命。
    再者,有了前世的经验,这一回她实在笃定能管住自己的心。如此一来,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唯独让她气恼的,是谢翊此人。
    上一世,谢翊文质彬彬,待她体贴入微,细致温柔,实在叫她无法不动心。
    而这一世的谢翊,像是忽然变了性子,手段腹黑,爱套人话,相处的这几天,最擅长的事,便是拿捏她。这样的人,一点都让人喜欢不起来。就算借闻月一百颗真心,都不愿意奉上一颗给他。
    闻月总算松了口气,幸好这一世,他已变了性子。
    否则,她闻月还真怕要重蹈覆辙。
    前世,她与谢翊上山采药那日。
    因着连日未有降雨,山上土质松软。她背着背篓采药的时候,脚底下泥土松了,她整个人便失了重心,沉重的背篓将她往后带,她摔倒,崴了脚。
    眼见她无法行走下山,谢翊便提议背她回去。
    闻月孤苦伶仃惯了,父亲也是残疾,长这么大从未有一个男人那般背过她。一路上,他还与她说些好笑的宽慰她,语气温柔至极,像在安抚受伤的小兽。
    那日回家的山路黑沉沉的,可谢翊却像是她的光,走到哪儿都会发亮似的。
    也就是那一晚,闻月丢了心。
    以致于在他离开村庄时,闻月毫不犹豫上了他的马车,自奔为妾。
    仔细想来,闻月觉着,前世都是自己自讨苦吃。
    只是可怜了孩子,与她一同沉下了王府的莲湖。
    这一世,再有这样的机会,闻月绝不蹈前世覆辙。
    她特意选了一处靠近溪流的平地采药,如此土地湿润紧实,便决计不再会出现之前的塌方,更不容易摔倒崴脚。
    放下背篓,闻月开始采药。
    同时,她还不忘教了几味简单易辨的中药给谢翊,让他也能挑上几株,打发些时间。
    过了晌午,溪边的草药已被闻月挑得差不多了。
    她正打算换个地方采药,却瞧见溪水的另一头,郁郁葱葱,蕨类丛生,似有更多药材遍布。
    闻月想也没想,直接脱了鞋,背上背篓,淌着溪水往另一岸走。
    待到她采了满背篓的药,再次淌着溪水回到谢翊那边时,面向空空如也岸边,闻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须臾之后,她才反应过来,也顾不上跟谢翊的尊卑有别,大叫道:“我的鞋呢?!”
    谢翊抱着臂,靠在岸边的石头上,拿眼戳了戳河面:“下午溪水涨了潮,应该是随那溪水漂走了。”
    她下意识地就要往下游去追。
    谢翊脸上吊儿郎当的情绪一下消失干净,他忽地紧张起来,顾不着湿鞋,一股脑地拦在她跟前:“天快暗了,你又不熟山路,若追着河流过去,深浅不明,会出事的。”
    “可我的鞋……”
    闻月有点不甘心,可谢翊说得在理。
    前世她便是被淹死的,今生可是怕够了水。当初扑水救谢翊,已是鼓足了最大勇气,再要淌一回水,闻月委实不敢了。
    谢翊忽地在她面前半蹲了下去:“上来,我背你。”
    与前世如出一辙的桥段,闻月吓得彻底清醒了。
    她立马朝他跪了下去:“殿下万金之躯,万万不可。”
    “你哪来那么多万万不可?”他有点气急败坏:“快上来!”
    “殿下体恤民情,实在感人肺腑,但让殿下背实在折煞民女,民女有愧。”由始至终闻月都一直跪着,头都没抬一下。
    见她执意,谢翊终是松了口:“既然如此,那便随你吧。”
    “谢殿下体谅。”
    “如今我流落山野,不必给我行跪拜之礼。”
    “谢殿下恩德。”
    说完,闻月又给他磕了个头。
    谢翊长叹了口气,扶她起来:“所以,你打算怎么回去。”
    既是不用被他背,闻月已彻底放松,朝他笑笑:“这山路我平日常走,民女皮糙肉厚,赤着脚走,亦是无碍。”
    “那便随你吧。”
    半个时辰后。
    当闻月的脚底磨破了皮,半路淌了血之后,她的脸色可没那么好看了。
    好在山林幽深,周遭无人,闻月忍功出奇,连唯一在场的谢翊也没能察觉她脚伤了。
    直到不慎踩着一粒坚硬石子,即便她及时捂住嘴,那一声猝不及防的“啊”,还是从她口里飘了出来。
    走在她前头的谢翊,这才下意识地回了头,瞧见了那一地的血印子。
    他立马停下了步子,回头好几步,站定到她的跟前。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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