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转过脑袋对那道士模样的,感激道:“黄道长真不愧江南第一仙道,这回魂之术是一顶一的厉害。阿月,你可总算醒了,牛叔牛婶都急坏了!”
    闻月抹了抹满脸的血,即便是在阴曹地府遇上乡亲,她还要点体面,她朝两人笑了笑:“牛叔牛婶,可真巧,咱们仨在黄泉路上碰头了。”
    “呸呸呸。”牛婶拿戳了戳她的脑门,“好好的,什么黄泉路呢。”
    牛叔见状,立马扑到黄道长跟前:“黄道长,阿月的魂还没彻底回来,能再施次法吗?”
    “得令!”黄道长对天一吼,将碗里头的血一饮而尽。
    牛叔牛婶见此情形,快速一闪。
    说是准,又是快,猝不及防地,闻月又被喷了满脸的血。
    她跟父亲学过点药理,这回她拿手指头尝了尝——
    是狗血。
    直到牛叔家的小川,捧着烤鸭进来,喊闻月尝一口的时候,闻月总算恢复了点神志,开始疑惑她到底身处何地。
    明明记忆最后,是停在除夕夜辰南王府冰冷的湖水中,怎么一眨眼,好似那些都不存在过似的?
    闻月百思不得其解。
    牛婶还在抱着她哭喊着:“阿月啊,你父亲才刚过世,再难受,也不能这么对待自己啊。要不是前两天我跟你牛叔上你那儿送菜去,都不知道你还要昏倒在地上多久。幸好幸好,这条命总算是捡回来了,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闻言,闻月立马打断她:“我父亲刚过世?!”
    “哎哟,老牛这可咋办,阿月还是不清醒的。”牛婶道。
    “现在嘉邺几年?”
    “十五年,夫子昨天刚教过。”
    小川回答的比谁都快。
    一声惊雷在闻月脑子里炸响。
    她这是借尸还魂了?还是……重生了?
    她还叫闻月,身边的人事物也统统没变,父亲过世的时间,和牛叔牛婶、还有小川活着的时间都对的上。
    所以说,她是跟上京城话本里说得那样——重生了!
    要接受如此天马行空的可能,叫闻月自己不敢相信。
    但不敢相信是一回事儿,求证真相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思及至此,闻月立马喊道:“小川,快给我个铜镜!”
    小川很聪明,立马找了块铜镜来。
    闻月一看,愣了半晌,之后才慢悠悠地将手扶上自己的脸。
    虽然额前、耳后都沾了不少狗血,但铜镜里头的眉眼却一点没变。还是那幅圆润的骨架子,还是她十五岁那年的打扮。头顶盘着两只髻子,用湖绿色的丝带盈盈地扎着,脸颊红扑扑的,是她印象中十五岁时的少女模样。
    当然,和后来辰南王府里低眉顺眼的中姑娘闻月相比,也完全是两个人。
    她居然在沉塘后回到了十五岁?
    虽然现今境况叫她讶异,但也总比死了、万念俱灰的好。
    只用了小半会儿功夫,闻月就适应了重生的事实。
    唯独让她觉得心口堵着一口气的是,她不知道然儿的情况。
    她最后水底的那一推到底有没有起效果,然儿又是生是死呢?
    正当她思绪游离之时,小川伸出小手轻晃了晃她跟前的铜镜,童言无忌:“阿月姐姐,你怎么跟没见过自己似的。”
    牛叔给他脑门上去了一记:“臭小子,净胡说。”
    牛婶也附和:“别听小川瞎说。”
    记忆里,牛叔牛婶是在父亲亡故后,对她最好的人。
    当年,母亲亡故后没多久,身为御医的父亲,因做错了事儿,惹了圣怒,被割去舌头、废了双手、落了残疾。父亲带着她四处流亡,辗转到了江南乡野。那时牛叔见残疾的父亲带着个孤女实在可怜,便帮他在夷亭村里盖了房,自此父女二人总算在这儿也算有了个居所。
    再后来,父亲教着闻月学医,靠着一门手艺,在夷亭村也算小有名气。
    牛叔牛婶活了大半辈子也没个孩子,没想到了四十有余,牛婶忽然有孕。高龄有孕视为不详,镇里头的郎中都不敢收置,生怕出了事儿惹了是非。牛叔无奈求助闻月父亲,父亲未置一词,立刻收置了牛婶,时刻照顾着。虽后来小川出生时遇着些困难,好在最后都顺遂终结了。
    也因此,牛叔牛婶一家对闻月父母俩倍加感恩。
    牛叔抢了小川手里油纸包的片鸭皮,递给闻月:“阿月,你昏过去两天,一点没吃东西,赶紧吃点小川的烤鸭,垫垫肚子。”
    小川难过地扁着嘴,不服气地伸手进了油纸包,拈了块鸭肉进嘴里。
    不知怎么地,闻月忽然想起,小川说过,今年是嘉邺十五年。
    “等等!”她忽然喊住小川。
    小川一怔,原打算咽下去的鸭肉,也卡在了喉咙口。
    “小川,你这烤鸭哪儿买的?”闻月追问。
    牛叔说:“是我替他买的,在村口王瘸子那儿。王瘸子那儿的烤鸭最近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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