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王妃。
    她早看清楚了这点,因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手上的药盒,趁着这次机会,替然儿解了这次毒。至于下回再有如此发生,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管事的把她领进后花园,就去通知前廊里的丫鬟,让乳娘把然儿带来。
    一切照着辰南王府从前的流程走着,闻月的心情总算平复许多。
    私底下,她悄悄打开荷包,先是将拿盒子塞进手心,又揣了几两银子放进兜里。待会儿等乳娘过来,她打算用银两打点,请乳娘回避,给他们母子二人一点私下相处时光,想必乳娘也会通融。这时候,她就能给然儿喂药了。
    她默念着,希望一切顺遂,万万不要节外生枝。
    然而,令闻月未料想到的事儿发生了……
    从前皆是乳娘抱着然儿进门,却未想到,今日送然儿前来的却是个她万万想不到的人。以致于见着他的那一刻,闻月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幸好后头有假山挡着,才不至于摔下去。
    竟是谢翊亲自抱着然儿过来的!
    隔着两条廊子,闻月就听见谢翊逗弄然儿的声音由远及近的飘过来。她先是不信,之后是震惊,最后深吸好几口气才归于平静。
    谢翊单手抱着孩儿,越过最后那道圆形拱门。
    雪落上了他玄黑色的大氅,零星的点缀着。兴许是因今日除夕,他难得的穿了件红色褂子,配了条鎏金腰带,衬得整个人意气风发。剑眉斜插鬓角,一双狭长的眼,倒与怀里那小娃娃如出一辙。
    闻月认识他那会儿,压根没想到他就是那个杀遍北越,叫敌人闻风丧胆的辰南王。她只以为他是个伤兵,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知道,是认错了的。
    闻月弯下腰去,但那凸出的小腹不让她全跪下去:“参见王爷。”
    谢翊将然儿手上的拨浪鼓转了好几圈,见然儿有了笑意,才把他从怀里放到地上,对闻月说:“送然儿来见你。”
    “谢王爷恩典。”
    闻月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谢翊喊她起来。
    隔了老半晌,头顶才慢悠悠飘出一句:“你手上的镯子呢?”
    闻月一愣,下意识地摸上了腕,假装若无其事道:“回王爷,在院里头呢。”
    谢翊却讪讪笑了:“该不会是卖了吧?”
    “哪能呢。”虽是腊月,但闻月脑门子上的汗却止不住地沁出来:“当年头批进王府的姐妹,王爷各给咱们配了一个,虽款式不同,但意义非常,奴婢哪敢丢。”
    谢翊冷冷道:“但愿吧。”
    闻月不敢说实话,实际前些日子,她早把那玉镯当给了殷灵子,请她帮忙取药丸,也一并用这玉镯对赌,请殷灵子务必保她和肚里孩子的平安。
    怎得今日谢翊难得一回见她,竟问起玉镯一事,闻月想来竟有些后怕。
    好在谢翊没刨根追问,要不然手里那药丸怕是得败露。
    闻月心里藏着事儿,一直不敢抬头。
    正当她思绪游离之时,忽然半道上伸出了一只男人的大掌,盈盈将她紧握的双手扶住,一并将她带起。
    交叠的手,暴露了闻月的情绪。
    谢翊忽地噗嗤笑了声:“闻月,你在紧张。”
    “不,我没紧张!”
    她一慌,自称奴婢都忘了。
    显然坐实了她的紧张。
    谢翊显然察觉到了,却还笑得自如:“你不是从来都不在乎的吗?”
    这一句话来的没头没尾。
    闻月一时没听懂,却生怕他察觉出点什么,立刻应了回去:“回王爷,奴婢在乎,在乎生死,在乎自己的孩子。”
    谢翊顿了顿,似有话语欲言又止。
    然而,未等他开口,半道上有太监跨进了拱门,声音尖利——
    “王爷,王妃养的狸猫在夜宴上跑丢了,王妃急得掉了好几滴泪,正喊您回去呢。”
    谢翊把玩着腰前的玉佩,慢慢道:“跟她说,我立刻回。”
    “是!”
    闻月没想到,这时候倒是王妃救她于水火。
    谢翊作势就要走,可刚跨出拱门一步,他却又折返回头,定到了闻月跟前。
    他跟变戏法似的,从袖口取出了那只玉镯,俨然是从前配给闻月的那只。
    闻月一惊,尚来不及为撒谎而下跪,谢翊却握住了她的手,将那镯子推回了她的腕上,说:“闻月,这镯子自今日重新戴上起,除非死,不允脱。”
    既是拆穿了她,却不降罪,闻月不懂他意欲何为。
    正当她疑惑之际,谢翊却拿手附上了她的小腹,里头的小娃娃好似有反应似的,回踢了她一脚,闻月疼得吸了口凉气。闻月觉着,这小娃娃就跟谢翊一样,都不是个省事儿的主。
    谢翊沉着眼,瞧不出情绪,但口气却是难得的温情。
    “既然在乎孩子,那就好好保重,把然儿照顾好,把肚里的孩子安稳生下。”
    他给了台阶,闻月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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