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出嘴边, 便被她用手挡个严实,没发出一点声儿。
    “快起来!”她压低着声音,用眼神示意他,门口传来持续不断的敲门声。
    她悄悄下床,踮着脚抱起他昨晚脱下的衣服, 藏到衣柜里,又把他的鞋子塞到床下, 她以最快的速度‘毁尸灭迹’。最后看他这个最大的障碍物仍纹丝不动地坐在床边,还一脸的莫名其妙。
    门外传来小顺的声音。“少夫人,你起来了吗?”
    宁恩拉起他快步往浴室里走,想着把他藏在浴缸里,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彭湛极不配合地拿开她的手,她所做的一切都看在他眼里,颇不是心思地问。“干嘛?”
    “嘘,你先躲一下。”宁恩手指比出噤声的动作,小声地说。
    彭湛无视她的紧张,丝毫没减小音量。“我为什么要躲?”
    “少夫人,你在跟谁说话?”
    门外小顺的声音成了催命符,让宁恩有史以来的慌张。“算我求你别说话,会被听到的!”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怎么就不能说话,被听到又能怎样?”
    “少夫人,你没事吧,我要进来了哦。”
    转动的门把手令宁恩心焦,催促着把彭湛往浴室里推。他真的要被眼前的她气死,火气冲天地对着门板吼着,“给我滚远点儿!”
    门外传来逃命似的脚步声,不用想也知道,小顺一定是被突来的炮轰吓得不轻。
    宁恩有种功败垂成的丧,和对接下来难以收拾烂摊子的无望,带着怨气问着他这个罪魁祸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一系列反常态的举动,让他燃起难堪的怒火。“我还要问你,你在做什么?藏衣服,藏鞋子,还要把我藏起来,我们是无耻的奸/夫yin妇在偷情吗?这是我自己的家,我跟明媒正娶的太太睡在一张床上,就这么让你觉得羞耻吗?还是我在你心里,根本就是见不得光的?”
    “从以前到现在你都是为所欲为,上次跟闺蜜出游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你不把我这个丈夫放在眼里要到什么地步才满意?一定要把我耍的团团转,才甘心?”
    宁恩被他的连连发问逼到死角,不敢直视他含怒又幽怨的眼神。
    彭湛幽幽地问。“你爱我吗?”
    她将头低的更低,不发一语。他们中间隔着巨大的沉默,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无尽的窒息在作祟。
    他几近疯狂,丧失引以为傲的理智吼问着。“回答我!”
    她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明白了,你从一开始就没爱过我,对吗?”他像是用尽所有力气,却换来一个不争的事实,最后心伤地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出去。
    宁恩呆呆地盯着脚下的地板,一直盯着,眼睛不眨地盯着,直到看不见脚上灰色的脱鞋,和地板的模样,她一抹眼睛,泪滴滴答答落个不停。
    晚饭时间,美味早已端上桌,碗筷也布置妥当,只有宁恩一个人做在自己的位子上。
    墨管家又一次地看向自己的老怀表,奇怪!这个时间少爷平时已经回来了,今天怎么迟迟不见他的身影。
    在一旁的小顺不敢吱声,早上的事吓死她了!想问问清楚,但一看少夫人闷闷不乐,又不敢开口。
    “少夫人,我给大少爷打过电话,说公司有事走不开,让您先吃。”墨管家对一直呆坐的宁恩捎来消息。
    “我不饿。”宁恩站起身,黯然地走出餐厅。
    房间里灰蒙蒙的,她直接爬上床,不想开灯。她怕亮光会映照出早上那张恼怒的脸,还有那个满是失望的背影。她统统都不想看见,逃避地转了个身,不承想窗外的月偷偷地惩罚她,一捧月光洒在床上,刚好是他昨晚睡过的那一边。
    她忍不住伸手去触摸那洁白的月光,竞会是暖暖的,眼潮潮的,这一刻她嗅到了失恋的气味。
    难捱的夜终于过去了,宁恩草草洗漱匆匆下楼出现在餐厅,却没看到彭湛,用眼神寻问墨大叔。
    “少夫人,大少爷昨晚没回来。”
    失落在宁恩的脸上升起,她慢慢坐下,默默地吃着早餐。牛奶是酸的,面包是酸的,煎蛋统统是酸的,她真切地尝到了失恋的滋味。
    此时的彭湛,并没有那么忙,起码不像墨管家来电话寻问时,所说的那般忙碌。他身处会所三剑客固定的包间里,坐在墙角靠边的老位子,端着茶轻啜一口,苦涩的只有他自己知晓。
    他反反复复在脑子里回放着,当问及她有没有爱过自己时,她没回话的那一刻,他的心慌到难以复加。他有多久没有这种夹着小心翼翼,又不知结果如何,而急切地等待煎熬。当沉默被她越拉越长,那种心灰意冷是难以形容的。
    贾达友无聊地摊在沙发上,假模假式地哀怨着。“单身久了,看头母猪都眉清目秀的!”
    “我们三个当中,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周牧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他的花枪,再明显不过的心不在焉,却也不防碍怼眼前的风流成性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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