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难受起来,就似钝刀子割一样。
    “以前父皇时常把我抱在膝前教我道理,”宋星槐怀念一般低语,“那时朕就在想朕以后也要做个好皇帝,不负父皇教诲。”
    “陛下做的很好,非常好,先帝一定很高兴。”季沛霖坚定的开口,从季沛霖了解的来说,宋星槐的确算是不错的皇帝了,不爱大兴土木,也不好大喜功,勤政爱民,简直无可挑剔。
    宋星槐没想到季沛霖会如此说,诧异的看去,只看见季沛霖黑白分明的眼睛,那眼底都是对自己的敬佩和肯定,宋星槐精密运转的大脑也难得的迟钝了。
    季沛霖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宋星槐好看的眉眼,心底有些情愫好像满的快溢出来了,竭力控制住表情,“陛下对先帝一片孝心,时常挂念,这是人之常情,但我们总要朝前看,臣相信陛下会做的更好,令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最后八个字完全戳中了宋星槐的点,再配上季沛霖一脸深信不疑的表情,宋星槐心头一热,看着季沛霖清秀的脸庞,莫名生出个诡异的想法,若是季沛霖有个双生姐妹就好了,有如此明达头脑清楚的兄弟,想必一胞所出的姐妹也差不到哪去。
    这想法实在太令人惊悚了,宋星槐回神过来连饮了好几杯酒,些许尚未入喉的酒水顺着脸庞蜿蜒下来,季沛霖不自觉的移开视线,这场景怎么莫名色气了?
    “朕尚未觉得可以做到的事,你倒是有信心。”宋星槐不愧是自制力极强的帝皇,很快恢复镇定,玩笑的斜睨了季沛霖一眼。
    “不过朕还是好过了很多,”宋星槐看向宫墙外广阔的天空,目光如炬,“你说得对,还有很多事等着朕去做,实在不必伤春悲秋。”
    他这般志得意满,睥睨天下的模样实在叫人晃眼,季沛霖心头一阵乱跳,不得不叹服,眼前这个男子不仅有着世间难有的好相貌,还拥有气吞山河的豪情壮志,他是天下之主,也是自己理想之至。
    季沛霖原以为自己能忍住,就这样关住心门立于他身侧,等时光慢慢风蚀一切,可此刻季沛霖不禁怀疑起来,见过这般男子,自己真的还能为其他人打开心门吗?
    “天色也不早了,不如臣就先行告退了。”季沛霖垂下眼眸,其实却是内心越想越心慌,下意识还是想逃避。
    宋星槐看了看天色,的确不早了,也就应了。季沛霖面上平静,行了礼后转身。走出亭子后背后突然又响起宋星槐低沉的声音。
    “无论将来如何,朕都会给你一次机会。”
    这话如同石破天惊般响在季沛霖耳旁,季沛霖感觉自己听错了,急急转身过去瞧宋星槐的神情。
    可隔了数十步路,季沛霖有点看不清亭中安然坐着的人,正欲开口相询,宋星槐又开口解释,“先前你求的事,朕允你。只要不是通敌叛国大肆贪污等罪无可赦之事,朕都给你一次保全的机会。”
    眼前这人有多重条律清规,季沛霖久在通政司也是知晓的,但他现下居然能为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季沛霖眼眶还是红了,低下头语无伦次,“臣当日只是戏言,陛下不必当真。”
    “也不必为臣破例,臣何德何能”季沛霖喉中哽咽,就是知晓这有多难,自己此刻才不愿让他难做。
    宋星槐低低的声音散在风中,“昔日父皇念在祖母的份上,一直宽恕金家,当时朕虽不管,心底却是不赞同的。但今日朕才知父皇当时的心态,纵然身为帝皇,也有人之常情,也有自己想护住的人。”
    “当然了,朕的小师弟可比那些扶不上墙的好多了。”宋星槐突然笑了,纵然离得远季沛霖都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愉悦和一丝淡淡的偏护。
    “臣实在”季沛霖还想说几句,前不久季沛霖还打着从宋星槐这边下手的主意,但此刻心愿得成季沛霖却没有一丝开怀,反而沉甸甸的,若是有可能,季沛霖希望这个永远都用不到。
    “好了,刘福,你送他出去。”宋星槐没容季沛霖反驳,一语定音。
    候在远处的刘福当即出来,躬身送季沛霖出宫。季沛霖深深的看了亭子里一眼,抿了抿唇还是跟刘福走了。
    一路上刘福都对季沛霖恭敬不已,比之从前更胜。季沛霖因为内心烦乱,都没发现。等送季沛霖上了马车,刘福才不压抑内心的诧异和惊吓,这位季大人真是好本事,幸好以往自己从未得罪过他。
    季沛霖没想到刘福已然把自己当成不可得罪的名单上的一员,此刻她都在想若是有一天宋星槐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他会怎么做?震怒?厌恶?还是什么?季沛霖眼睛一酸,突然不想去想自己被他厌弃的场景。
    正在此刻,外头青羽停下了马车,朝车内的季沛霖传话,“少爷,鲁国公府的小少爷约你在前面酒楼相见。”
    邢其玉?季沛霖想到这人就头痛,依季沛霖的想法根本不想见他,奈何他手中握着自己的秘密,季沛霖揉了揉额角,还是去了。
    进了包厢,季沛霖就看见邢其玉坐在窗边的靠椅上,手中转着一只杯子,听见脚步声才朝自己这边看来,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b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

章节目录

青云上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凡人书只为原作者流年语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流年语并收藏青云上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