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胆子很大,遇到这些事从来没怕过,但是后来,我们有了孩子。
    她怕了,我也怕了。
    最后,我们协议离婚,孩子归我,因为她丢了工作,只能靠打零工勉强养活自己。
    儿子虽然归我,但我一没时间二没精力,也害怕他遭到报复,所以只好把他扔给我父母,在老家养着。
    你以为我不想有家人吗?你以为我不想保护他们吗?可是我没办法。
    你以后就会明白,最爱的人,不一定要时时刻刻在一起。跟他们保持距离,甚至撇清关系,才是最好的保护。”
    说完这些话,方维达背着手,腰杆挺直,伫立在窗前,灰白的头发透着一股沧桑和沉重。
    孟南渡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个严厉冷峻的中年男人,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这样的神态——疲惫、辛酸,又无可奈何。
    两人都沉默着,病房里一片静谧。
    过了许久,孟南渡才平静地开口:“老方,我不愿意放手。”
    方维达转身看向他:“如果她再遇到这样的事呢?”
    孟南渡淡笑,说:“我会救她。救不了,我就陪她一起死。”
    “哼,说得倒轻巧。”方维达扯起嘴角讽笑,又问:“如果她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主动离开你呢?”
    孟南渡低头,咬着牙根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他,像是做出最后的承诺:
    “我相信她不会。可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我就放手。”
    方维达挑起眉,不屑地睨着他,语气笃定:“你迟早会放手。前几天跟你提的那个古帛案,马上就要成立专案组了,到时候你必须——”
    孟南渡突然抬起手,示意他安静。
    因为他用余光瞥到,乔舒颜的睫毛扑闪了一下,很轻微,但那绝对不是无意识的颤动。
    方维达离开的时候,冷冷撂下一句话:“你们就强吧。到最后,不是她拖累了你,就是你害了她。”
    第237章 狗血剧情与吃瓜群众
    窗外的天光太亮,乔舒颜下意识抬手,挡住了双眼,从指缝间看到了一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眸。
    她浑身还是疼得厉害,稍微一动,骨头就跟散架似的。
    孟南渡小心地扶着她坐起,将枕头垫在她的背后,又掖了掖被角。
    乔舒颜靠在床头,歪着头盯着他,眼神懵懵的,像是还没睡醒。
    盯了半晌,她突然冒出一句:“你谁呀?”
    靠!
    孟南渡心里咯噔一下。
    这特么不会是……失忆了吧?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啊?韩剧泰剧还是于正剧啊?
    “咳咳——”
    孟南渡清了清嗓,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你老公。”
    乔舒颜蹙着眉头,狐疑地问:“真的?有结婚证书吗?”
    孟南渡信誓旦旦地说:“有,民政局替我们暂时保管,明天我们就去取回来。”
    乔舒颜实在憋不住了,扑哧一笑,嗔骂:“要脸吗?”
    “要!”
    孟南渡回答得响亮又迅速,而后才反应过来——
    没失忆啊?
    那就好那就好,一颗心放回肚子里了。
    孟南渡厚着脸皮凑了上来,坐到床头,将乔舒颜揽在怀里,左捏一下右戳一下:
    “这儿痛吗?”
    “痛。”
    “这儿呢?”
    “也痛。”
    一连按了几个地方,乔舒颜都苦着脸喊痛。一通检查下来,她身上就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最让孟南渡心疼的,是她脖子上的伤,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还记得,当时她脖子被匕首割破,汩汩流出的血将衣襟都染红了,幸好那女人手法不准,没有割到颈动脉。
    乔舒颜依偎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阿渡,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我把过去五年又重新过了一遍。好多细节,我以为早就忘了,但是梦里却记得清清楚楚。刚醒来那会儿,我其实有点希望……自己失忆了。”
    所以睁开眼之后,她有一瞬的失神。
    她心想,可惜生活不是小说,没有重生,没有穿越,没有失忆,只有狼狈的现实。
    孟南渡把她搂得更紧了,低哑的声线在她头顶响起:“为什么?你想忘了什么?”
    “过去五年,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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