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领她往炕上坐:“急着来找朕,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要紧事自然是没有的,只不过三四天没见天颜,又兼皇帝不踏出启龙殿,她疑心皇帝金屋藏娇,特意来看看罢了。只是这样的话,怎么也不能说出口,她凤眼一转,衔口笑道:“算不得什么要紧事儿,前几日我那没出息的弟弟娶了新妇,呈上来一枝玉簪,花样儿倒还巧,我想见上一见。”
    见新妇倒不是什么事儿,关键是要提醒皇帝,她弟弟早已成年娶妻了,是时候给个一官半职了。皇帝一哂,她这点小心思,实在是不够看,但见她含着期盼的眼,皇帝到底点了头,“你弟弟年级也不小了,是该出府历练历练了,便叫他领了御前侍卫的职吧,柳知舟,你去安排。”见眼前人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便又勾起他尘封的记忆。
    魏贵妃走后,皇帝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沉思了很久。久到手边的茶换过三盏,皇帝才出声问道:“信王府那头可有什么动静。”
    柳知舟弯腰凑到他耳边,小声禀道:“入了府的高手们没一个出来的,也没见人运尸体出来,整个府里弄得铁桶一块,探子们只敢在外面候着,也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
    养虎终成患!
    皇帝不耐地将玉佩抛开,冷笑着道:“魏升之前还在朕面前打包票,说那个什么叫冯钦的定能成事,结果呢?又是一个不中用的。”要不是这桩差事没办好,魏贵妃也不用亲自来替弟弟求官了。皇帝心里也有数,只不过一直不耐烦跟他们计较而已。
    “传旨,三日后,宫中设宴,请信王世子务必到场。”皇帝沉住声气,闭着眼一字一顿道。既然他们进不去,那就只能让赵和出来了。他已然管不了天下人会怎么看信王世子死在皇宫里这件事了。当务之急,是务必要除掉这个赵和,这个他棋局中最大的变数。
    *
    薛纯他们赶到京城时,恰好是合宫夜宴这天。他们没直接去信王府,而是找了间客栈先住下来。走上楼梯时,薛纯不经意地往回扫了一眼,恰好对上店内某些人的目光,双方都不着痕迹地将视线撇开了。
    穆臣阖上门才沉声道:“底下那些人,不简单。”
    “手上有茧,该是拿惯刀剑的。”京城里形势竟已紧张如斯,薛纯原本悬着的心提得更高。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对视一眼。
    哆,哆。
    敲门声传来,伴随着一道略显谄媚的声音,“客官,小的送茶水来了。”
    “请进。”
    店小二提着茶壶进来,顺手带上了门,哈腰笑道:“这是咱们客栈送得茶水,几位客官慢用。”边说边打量着几个人,看见身材高大的柴达时,眼神瑟缩了下。其实送茶水这个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只不过店老板看这几个人不像善茬,想先结个善缘保保平安,毕竟日子不好混不是。
    店小二倒完茶正转身要走,柴达忽然出声问道,“敢问这京里可有赏花之处?在下几位初来乍到,还请小兄弟不吝赐教。”
    店小二低着头问道:“京里赏花之处不少,敢问这位大人爱什么花?”
    “桃李得开日……”
    “荣华照当年。”店小二忽地一抬头,“你是……?”
    柴达嘘了声,压低了声音问道:“这几日京城可有什么动静?”
    “府里头有世子坐镇,没出什么大事,不过今日皇帝宴请世子,恐怕要趁机发难。”
    薛纯眉心一跳,“什么?那公子入宫了吗?”她看了眼天色,已是日薄西山。
    “是,世子已然入宫了。”他看了眼门外,急匆匆道:“我不能在这呆太久,否则门外的人会起疑。今夜世子早有安排,请各位放心便是。”说完他便退了出去。
    柴达看了眼薛纯,迟疑着道:“薛姑娘,要不咱们就在这等……”
    “不行。”薛纯咬着唇,“皇帝既然设宴,必定有充足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公子身陷险境而不作为呢。
    柴达给穆臣使了个眼色,穆臣笑着道:“其实薛姑娘说的也不无道理,这形势瞬间万变,自然还是咱们去助世子一臂之力的好,不过……”他话锋一转,“皇宫大内可不是好进的地方,若是强闯,只怕打草惊蛇,反倒不妥。”
    薛纯打开窗,眺望着皇宫的方向,嘴角轻勾:“宫中设宴,那必然是歌舞升平。”
    *
    夜色刚铺满天幕的时候,魏贵妃便已然在合欢宫坐镇了,旁边坐着初入宫的魏三少夫人——冯素翎,她已然换了妇人装扮,简简单单一身月白色衣裙,鬓边簪着几朵碧色绢花,在这华丽的宫闱如同出水芙蓉一般,让人见之忘俗。凡是女人,见到比自己更美的女子时,心里总会有点不是滋味,宫里的女人就更是如此。不过,一想到这样倾国倾城的女子已是自己的弟媳了,魏贵妃心里那点微妙的不快就淡了,她笑着道拍了拍冯素翎的手,“好孩子,这几日在宫中可是闷坏了?等今日宴会完了,本宫便差人送你回去,省的三弟心里头要埋怨我。”脸上暧昧的神色令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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