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他一天子门生当真敢说。
    “这哪是今天的消息,前几天步军都指挥就因生活荒淫、腐败奢靡被人一举告到御史台丢了乌纱,从五品的官位说没就没了,现下城里半大不小的官都在托人置办旧衣物、旧家具,唯恐在这节骨眼被人抓到错处,惹陛下不喜……”
    燕云歌还要听,那头清贵无双的身影在丫鬟的搀扶下,如来时无声,去时无影。
    她犹豫着,不知是否还要跟上。
    她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姑娘哪里去!”
    “你怎么在这?”燕云歌惊讶地看着来人,眼见那对主仆的马车走远,心里直呼可惜。
    段锦离当真怒极了,逼得自己将火压下去,若无其事地回道:“看人吃饭的买卖,自然是哪里人多,小生就往哪里去。倒是姑娘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燕云歌目光闪烁,莫名地有点心虚,“我闲来无事,到处走走。你呢?这么冷的天还出来摆摊?”
    前头,马车深一脚浅一脚的陷入雪里,马车里小丫鬟惊慌的声音传来。
    燕云歌正要看去,段锦离高大的身躯往前一挡,招来车夫,就将人往自己马车里塞。他的目光逼人,声音冷到能与这片片雪花相较,“姑娘只管继续胡诌,且看我信不信。”
    燕云歌还没来得及惊讶马车的宽敞,听到这话,直皱眉道:“你有话说话,阴阳怪气什么。”
    段锦离脸色铁青,昨日她的温情酌意还言犹在耳,今日就敢将眼珠子放其他男子身上溜达,而且是谁不好,她偏选了这么个人物……
    他气息难平,讥诮说道:“小生若没出现,只怕姑娘眼珠子都要贴上那马车跟着走了,不过两天没看住,你就又勾搭上一个!”
    燕云歌这才听出端倪来,顿是哭笑不得,“你这酸醋吃的没道理,我可连那人正脸都没瞧见。”她便是真瞧上,也会因那孱弱的身子骨而退步。她从来只喜欢乖巧听话的,除了好控制,也因她懒得费心思。
    这话自然是不能与书生说的,她摇头叹气从袖子里翻出一双冻到发紫的手,搁在马车上的炭盆前取暖,又拿眼睛光明正大瞧他,眉飞色舞地自夸道,“慢说我是个眼高于顶的,真当我什么人都沾惹?凭他颜色再好,哪及你我心灵相通重要?再说了,我自己就长得不差,肖想他的干嘛。”
    段锦离冷眼看她,燕云歌更为坦荡地回看,大有你爱信不信的架势。段锦离神色缓下来,没好气地骂了句,“厚颜无耻,”很快又补了一句,“没脸没皮。”
    “话都让你说了……”燕云歌忍不住要叫屈,没想到连打了几个喷嚏。
    段锦离皱眉避开她喷出的吐沫星子,抬手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只觉触手冰凉,跟摸冰块似的,不快道:“你是在路上走了多久将自己冻成这样?”
    燕云歌没好意思说自己跟马车走了一路,揉着鼻子道:“我这身子骨一向不堪,刚才在里头喝了姜茶好很多了。”
    他瞪着她,气她既知不堪还要逞强,当下做了决定,“寻常姜茶对你没用,今日去我那,晚上我为你准备一贴药浴驱寒。”
    他语气自然随意,若非眼神一点飘忽,燕云歌差点都要信了。
    她歇了夜探那位司徒公子的打算,将手摸过去。
    “书生……要驱寒何必等到晚上……”
    段锦离眉心捎拢,隐有薄怒的目光生生瞪地那手缩了回去。
    燕云歌喷嚏打个不停,揉着鼻子心想晚上就晚上,这会子天冷,她也没勇气真在马车里做什么。
    她老实了半晌,那头坐等不来她的回应,气不过又吐了一句:
    “无胆匪类。”
    “畏首畏尾!”
    ……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出自苏轼的《自题金山画像》
    天气稍寒吾不出,氍毹分坐与郎奴。——化用了刘仲尹的《不出》
    第187章香丸
    案桌上的莲花炉缓缓地腾盛起青烟,芳香缭绕,沁人心鼻。
    燕云歌身处湿热飘荡的水气之中,面色早被热水熏得开始发烫,对于书生的催促,她的手指为难停在腰带周围,就是解不开一个结来。
    先前她只当书生的药浴是随口一说,当亲眼见他劈柴烧了水,又将一桶桶热水倒满了浴桶后,一撩袖子招呼她过去时,这才少见的犹豫起来。
    “姑娘是准备杵到天亮才过来么?”屏风后的声音再次温声催促。
    燕云歌几乎都能想见屏风后他的嘴唇是如何愉快地轻抿着,忍不住头疼道:“你可饶了我,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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