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就这么一个眨眼间,他回首时,燕云歌不见了。
    燕云歌连走带跑,一路上不时侧身,不时抬袖挡脸,险险避过丫鬟小厮的打量。
    将军府她来过几次,对布局熟悉,眼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新房,顾行风便是再怀疑她,也不能闹到新房去,只要安全过了今天,任他顾行风再敏锐狡猾,她都有办法应对。且她这会也必须回去新房,为今天这场闹剧给秋玉恒一个交代。
    当她穿过水榭,穿过书房外的檐下窗前,里头突然传来秋鹤怒而掷杯的声音。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大人——”是女子磕头跪求的声音,“没有人派我们来,我们姐妹只想搏个前程,我们万不敢害人的——”
    “那这些杀手是怎么回事!我倒是不知道我府上的丫鬟这么了不得了,连江湖杀手都敢惹上!”
    “是这些歹人想趁机害人,我们姐妹刚好遭了秧,求大人明察!求大人明察!”
    女子将头磕地咚咚作响,不住地在求饶。燕云歌无心再听,转过一个弯,还没有到达新房外头的院子,就被人从后头揽过了腰去。
    那人轻轻地道:“是我。”
    夜越来越深,宾客也早已经散尽,小厮丫鬟们提心吊胆地收拾着凌乱的残局,他们将头埋得低低的,恨不能连呼吸的声音都掩去。
    “少爷。”木童小心翼翼地轻声唤着。
    秋玉恒执意守在正堂,死死地盯着大门,盯得双眼发酸发胀,差点要落下泪来。他将眼泪忍回去,握着酒壶晃了晃,慢慢笑了,“我居然会相信,我居然还会相信她……”
    木童欲言又止,觉着眼下说什么都不对,只好捡些好听的说,“许是哪里耽搁了,这不是还没天亮吗?奴才相信燕、奴才相信人一定会回来的。”
    秋玉恒摇摇头,哑着声道:“不会了,她不会来了,她又骗了我,又骗了我……”
    若非拜堂时咬紧了牙关,他当真想将此事闹出来,本该与他拜天地的女人在哪里,本该与他共拜高堂的女人却塞了个低贱的丫鬟给他!她甚至连只言片语安抚的话都没有留下,就自以为是的安排了这一切!
    我们的亲事,你是自愿的吗?
    我若不愿意,谁能勉强的了我?
    秋玉恒痛苦地闭上眼睛,仰头继续灌酒,清醇的酒酿此刻皆是苦的,苦到咽下的每一口唾液,都让他翻江倒海的想吐。
    木童被不要命的喝法吓得直发怵,内心直埋怨这位燕家大小姐可是作了大孽了。
    居然将他们少爷欺侮到这份上!
    此刻,同样感到屈辱的还有春兰。
    她看着烛火,笑这个悲凉的自己,笑这个天真的自己。
    红烛一点点变短,一点点变暗,几乎要不了多久,就燃烧到了尽头。
    她依旧头盖着红盖头,从来弯着的腰此时笔直地坐在新床上等待着,等待着会有一名少年轻轻地掀开它,喜悦、期待在漫长的等待中转为了绝望。
    本以为少年心善,他再怎么都不会给自己难堪,再晚都会来看自己一眼,只要他能来,哪怕是过来质问、呵斥,她都会有办法将事情推在夫人身上,或许能得到他的怜惜,顺势留在了将军府里说不定。
    可是……算不到啊,她算不到秋玉恒真敢让她一个新嫁娘在成亲当晚独守空房。
    直到即将天亮,她才等到回应,是他的贴身小厮领着几个丫鬟进来,恭敬地请她脱去嫁衣。
    天亮了,梦醒了。
    春兰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床上,一把拽下了盖头,任它掉落在地。
    没来,他没有来。
    第150章着相
    “喝酒了?”柳毅之一嗅,心里本能的不悦,“还喝得不少。”
    燕云歌忙用手推开他,呵斥道:“发什么疯!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不说还好,柳毅之脸色瞬间沉下来,“你既然安排了别人替你,为什么还回来,你真想嫁那个败家子不成?”
    燕云歌没工夫和他扯,侧过身就要走,柳毅之好不容易逮住人,岂会让她如愿,抓住她手臂,不甘心地问,“难道我还不如他了?”
    燕云歌力气比不过他,干脆冷笑着,将实话告诉他,“因为我与我父亲做了一个交易,他帮我过吏部那关,我嫁给秋玉恒,免得秋家一再对他施压,更免得他新得的小儿子还没有睁开眼,就因我的欺君之罪送了性命。”
    柳毅之怔了一下,更想不明白了,“这事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也可以帮你。”
    他虽无法插手吏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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