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管事的惶恐瞬时冲到头顶,拿不定主意的他甚至发抖起来,想出言狠狠教训,可是……
    他心生恐惧,不敢去赌。
    门被推响,打破了两人良久的对峙,亦让管事冷静了下来。
    “大人……”管事面色发白,再一看,来人并非是周毓华。
    周臣快步走进门来。
    燕云歌侧身,望向来人。
    只一眼,便想起他是谁了,书院那位棋风狠辣的书生。
    手指一敲桌面,手上本就没有半点证据全靠冷静来讹人的她,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公子如何称呼?”周臣语声清冷。
    他之前在内室聆听了原由,察觉到管事方寸大乱才不得已出现,江南收粮户部做的如此隐蔽,这人是如何得知?既然知晓又为何不直接去上达天听,反来言语威胁,故作姿态。
    料想此人必有所求,周臣表情平静。
    燕云歌端起了早已凉透的茶水,仰头之间,余光望进周臣不动神色的眼眸里。
    她知晓,最难打的一场仗,终于来了。
    管事把门关上,退到角落,燕云歌亦让赵灵退到旁边。
    房内寂静,双方各是博弈的高手,懂得先发未必占先机的道理。
    燕云歌很快有了腹稿,微笑着道:“鄙姓颜,公子如何称呼?”
    “你是为何事而来?又有何求?”周臣不答反问,更是单刀直入问到关键,“你命人来我们赌坊光顾无妨,却不该蓄意散布谣言,制造恐慌拉大赔率。会试结果还有几日才知,你们何以确定沈沉璧就一定能高中?”
    “我们抓住此人,不过是为了维护赌坊的秩序,你却上门来危言耸听,甚至将我们小小的赌坊牵扯上朝廷的户部,甚至敢言语冲撞东宫太子——”周臣冷静分析,目光冷厉望着燕云歌,“你说自己颜姓,必然也是假的,不妨直接说明来意。”
    燕云歌对上周臣视线,内心佩服他心思缜密,这样的人本该是天子门生,如今却在赌坊做事,真是大材小用。
    “我是另有所图,但非包藏祸心。”
    周臣颔首,“是与不是,你说完,我自会分辨。”
    燕云歌忍不住笑了,“周公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快人快语。”
    “还请言归正传。”周臣不知她为何有此一说,目光冷淡地凝视着,“你究竟为何而来?”
    燕云歌收了笑,一敲桌子,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户籍文书。”
    “一张盖有户部大印,空白的户籍文书。”
    周臣蹙眉,他料想了种种,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个。
    如果对方手上真握有户部重大过失的把柄,便是开口要银子,或者要在户部还是哪里谋份差都可以理解。
    户籍文书,最不值一文的东西。
    也是经由这次编册,他才发现户籍管理是如此混乱,多报、不报或者黑户、买户的问题比比皆是。一个握着户部生死攸关把柄的人,居然开口只要一份文书,实在是古怪和难以理解。
    “你无需猜测我的用意,我的来意便是如此,只要你将空白文书奉上,我便告诉你如何解局。”燕云歌神色淡淡,“周公子聪明绝顶,不难明白我是抱有诚意而来。”
    周臣不言。
    燕云歌接道:“不说江南收粮一事,我只说几日后的会试,周公子可知你们赌坊已经置之死地,全看我能不能给一条活路。”
    周臣脸色突然变了,燕云歌点头一笑,“除了求我之外,你们已无路可走。”
    “你们与沈沉璧串通!”周臣只想到这点,怒道。
    燕云歌却反问:“你们又如何肯定沈沉璧就一定能高中?还是你们一早知道皇上内定了他为驸马,所以他一定能出仕?周公子,让我来告诉你,其一,论会做文章,天下不只一个沈沉璧;其二,沈沉璧也未必想做这个状元。”
    周臣已经陷入深思,燕云歌再道:“沈沉璧如果落选,你们赌坊并没有什么损失,甚至做庄的抽成还能大赚一笔,只可惜——”
    周臣脸色不善,替她将话补完,“可惜你们扶持了另外一名考生胜出,光二十倍的赔率,赌坊的抽成还不够赔付给你们。如果我们赌坊不出这笔银子,你们便要去京兆府报案,抽丝剥茧之下,自然会查到我们赌坊的根本。”
    “周公子很聪明。”燕云歌眼有赞赏,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眼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笑微微地道,“一张户籍文书,我替周公子解开一个死局。”
    一个?周臣很快明白了,这人让他在赌坊和户部之间二选一。
    “无需再说,你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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