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兰没有多说,只让她快些去。
    张妈无法,只好去请了管事,来的路上还不停念叨着让他帮着一并劝劝。
    万幸莫兰还知道自己身子不顶事,没有勉强,只吩咐管事一定要将匣子亲手交到女儿手上,并委托了几句话让他带到。
    管事松了一口气,马上去办。
    管事并不知道燕云歌的落脚处,只是想到曾经过户的那两间铺子,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先从那找起。
    一个时辰后,管事回来了。
    莫兰正等的焦急,见他这么快回来,着急地问:“见着人了吗?我儿怎么样?”
    管事犹豫了一番后,才道:“大小姐挺好的,东西老奴也带到了,只是大小姐不肯收,又让老奴给带回来,她还让我带回来一句话……”
    莫兰见到那匣子,心已经凉了半截,颤抖着声音问:“她说什么?”
    “她说……”管事实在不忍心说。
    从头到尾,那名冷漠的女子半卷着书没有多说什么,只在他要走前,她盯着匣子深思后,吐出了一句冰冷无情的话。
    “父亲的打算我知道,你与母亲说一声,不如……”话到嘴边,她好似也不忍心,顿了一会才说全,“不如就让燕一一病去了吧。”
    莫兰手中的匣子啪嗒地一声掉到了地上,她的表情震惊,双眼里全是不相信,“她……她真是这么说的?”
    管事点头,何尝不是心寒。
    莫兰软瘫在椅子上,捶着心口,受不得这诛心之言。
    “你舍弃了身份,便也要舍弃我吗?”
    “我是你生母啊,你怎么能轻易说出伤我的话,你怎么能……”
    莫兰悲嚎,如心肝被人生生挖去了一般,心痛难当。
    第117章 施压
    四更天里,将军府的正堂里烛火通明。
    秋玉恒穿着夜行衣被府中家将按跪在地上,手臂被反扭在身后,疼地他呲牙咧嘴。
    秋夫人对着他这拧巴的性子颇为头疼,唯恐自己会心软,便将此事全权交由老太爷做主,万幸老爷去了刑部值勤,若被他知晓,今日之事非家法伺候不可。
    秋老将军披着黑裘坐在上位,显然是睡到一半被叫起来。他的双眼锐利,声音不怒自威,“夜闯国相府是哪个的主意?”
    木童赶紧跪下,顺势道:“回太爷,是奴才。”
    秋玉恒挣脱了家将的束缚,冷了脸,“爷爷你别吓他,这个事情是我的主意。我就想去看看她,她是我未过门的娘子,我去见一面怎么了?”
    “少爷您别说了……”木童见老太爷脸色难看,心里直叫命苦,本来几板子就能解决的事情,少爷再说几句就得闹到关禁闭的地步了。
    秋玉恒语声更冷:“你别怕,一人做事一人担!板子打不到你身上。”
    秋老气得想将茶泼他脸上去,看能不能泼醒这个不争气的混球。往日再胡闹他们都可以由着他,可国相府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朝中一品大员的府邸,他深夜擅闯,燕相发怒将他杖毙都是情有可原。
    “从明日起,你就给我滚去兵部历练,从最小的车兵做起,没给我连爬三级不准你回来!”
    秋玉恒抿着唇,“我不去,我没看见燕一一之前,我哪都不去。”
    “你少给我犯浑,”秋老爷子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抖了抖,茶水四溅,“太医都说了没办法,我们不解除婚约,你还想娶尊牌位回来不成!”
    秋玉恒赌气说道:“我宁愿娶她的牌位回来,我宁愿和她的牌位过一辈……”
    “好,好,你去!你最好现在就去!”秋夫人因他这话起身怒指而骂,失了往日贵夫人的仪态,“反正你什么脸没丢过,什么笑话没闹过!也不差这一回!”
    秋玉恒侧目,俊脸绷得死死的,“这话可是娘你自己说的,儿子回头做了,你可别又跑来骂我。”
    “你!你!”秋夫人心口一噎,被气了个结结实实,跌坐回椅子上,恨铁不成钢道,“国公府的事情过去才几年,怎么?你这么怕城里没乐子,非要把将军府的脸面往泥里踩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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