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歌笑了笑,脸上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漫不经心地问,“所以,先生今日是来一探虚实,还是打算杀我救世?”
    “不。”
    萧和放下茶杯,目不转睛看她,缓缓说道:“我只是好奇。”
    燕云歌侧目,“先生好奇什么?”
    萧和没有回答,唇边溢出一声叹息,只道:“奉茶吧。”
    燕云歌愣了一会,马上领会他的意思,起身站定在他跟前,双膝下跪,高举茶盏,“先生请喝茶。”
    萧和接过茶杯,点头致意。
    简单的拜师礼完成。
    燕云歌起身,不由意外地问,“先生为何改变心意?”
    萧和却道:“好玩罢了。”
    人间事天下运,这一桩桩一件件,原本尽在他小小的六爻之中。窥探天机,发现一个人间异数,原本也只需他眉眼旁观看她依照命理的安排而发展,可他终究是好奇了,哪怕付出阳寿的代价。
    他没说的是,他在她的卦象上看见了自己的命运,两个人在未来的某个节点会有古怪的联系,只是结果不好,起了几次卦都是如此,让他不得不在意起来。
    “说到好玩,我这也有件好玩的事情与先生分享。”
    “昨日官府突袭青瓦寨,先生可知道?”
    萧和如何不知,颔首只道:“你为何对那群乌合之众如此上心?”
    燕云歌道:“先生是能人,不如算算那群乌合之众以后会如何。”
    萧和白了她一眼,哼了声道:“窥探天机需要用寿命相抵,若大事小事都来一卦,我还能有几年好活。”
    燕云歌笑了,站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那让我来告诉先生,三年,不出三年,那群乌合之众,当成王者之师。”
    第39章 一个旧人
    镇西侯府。
    此刻,苏芳手里拿着盛都最新的消息,越看越是惊奇,抬头看向座上的人:“公子,太子定了沈家姑娘……可是没出几天,沈家姑娘竟然暴毙了。”
    白容颔首:“沈家是世家大儒,一向声名显赫又保持中立,敢对他们家下手的,定是为了太子妃的位置。”
    苏芳也是这么想,而后又否定:“可是没道理呀。就是没有沈家姑娘,还有国相的女儿,总不至于是燕国相的人下的手吧?而且太子并不得皇上喜欢,就是做了太子妃又如何?太子能立就能废,若我是姑娘家,我宁愿选四皇子了,至少他后面有个梅妃,梅妃后面站着叶家——”他看了眼白容的脸色,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
    叶家是个禁忌,虽然皇上已经得到了梅妃,可是叶家宗主毕竟还没死,那个人就是在天牢也一样掌握着全局,皇上几次杀他不死,现在光是提到他的名字都能动怒,可见忌惮之深。
    白容坐在上首,俊美的容颜即使在烛光灯影下都柔和不了半分,显得是那般冷漠不近人情。
    小时候,他和叶知秋算不得亲近,但也绝不曾交恶。
    叶知秋是叶家宗主,他是世袭的侯爷,两人有各自的使命和责任,若不是那年的变故,也许如今他是君他是臣。
    可惜,从叶晚秋成为梅妃的一刻起,叶家倒了。
    他不由想起了五年前,见叶知秋的最后一面。
    当时他依旧眉目平淡,任是天牢的环境也没有折损了他半分的傲骨,看见自己进来,也不过是停了笔没有继续做画,只让小太监继续研磨。
    “一别多年,你倒是有几分你大哥的样子了。”
    别人不知道,叶知秋该知道他最讨厌提起那位兄长,外人问起他也只道死了。他依稀记得当时也是这么说的,还提那死人作甚,却见他突然微笑,“你该庆幸他不与你争,不然你该什么都争不到。”
    两人不欢而散,而他留给自己最后的一句话是即使我身处天牢,我依然是叶家的宗主。
    呵,可惜天下都没有叶家了,何来的宗主。——他当时如此说。
    白容从过往的思绪中回神,突然想起另一个人:“那个魏尧呢。”
    苏芳道:“领了三十军棍去房里安置了。幸好年轻,又用了药,没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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