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宝丰行是南云锦最大的主顾,如果燕当家肯在交货时日上宽限一二……”
    “只是宽限一二就可以了?”燕云歌微微勾起嘴角,看着面前人错愕的表情,漫不经心地道:“南月先生,不如直接说您要什么?”
    南月从容地端起燕云歌方才倒好的酒,抿了一口,下定决心说道:“南云锦愿出双倍的价钱购回宝丰行余下的所有丝绸。”
    “看来南云锦处境十分艰难。”燕云歌了然点头,给他斟酒。
    “在下愿意和燕当家换个人情。当日燕当家所提之事,在下可以帮忙。”
    话到这里,燕云歌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她满不在意笑了笑,这事算严格算起来,她半点不吃亏,只是他的人情,她却有点好奇了。
    “南月先生可以给在下什么人情?金银财帛在下不缺,货源物资宝丰行自有渠道,若说管事一职,眼下倒也不是十分要紧。所以,南月先生可以给我什么呢?”
    南月诧异,略一思量,不由试探问:“燕当家想要什么?”
    她敲着桌子,目光如炬,看得南月心里紧张,唯恐她会提出什么杀人越货的要求。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小半天,燕云歌才缓缓道:“我要一张陆华书院的荐书,先生可办的到?”
    “什么?”南月震惊,他完全不能理解,想要考科举直接去书院报名就是,就是过了时限还可以补录,何必弄虚作假这么麻烦。“你想做官?”
    她大大方方地承认,含笑反问道:“很奇怪?”
    南月皱眉道:“朝廷并未有规定,说工商之家,不得预于士。虽然今年的秋试是赶不上了,但燕当家可以在九月入学,来年先从乡试考起。”
    燕云歌不由得笑出声,点头道:“那样太慢了,我不耐去读书,只想早日参加科考。”
    南岳眉头皱得更紧,这人总不会以为一去就能考上吧?
    燕云歌抬了眼,继续道:“如果此事强人所难,便罢了……不过我另有一事……”
    闻得此话,南月终于舒了眉头,面色平淡,他平生最厌恶弄虚作假,往日账本就是差之毫厘,他都要不眠不休把账对出来。让他去弄张假荐书,实在有违他处事的原则。
    燕云歌认真看着他,非常认真地道:“我要先生假意投诚白容,实则替我做事。”
    一听这话,有什么在南月脑海中轰然炸开。
    燕云歌勾了勾唇,继续道:“当然,在那之前,我也可以先送个人情给先生。”
    见他毫无反应,她说道:“白容手里有一份知府大人至关重要的把柄。如果知府听命于白容,要出手打压南云锦,你觉得最有可能的会是什么?”
    “这、这……”
    “蚕桑丝织业一直是朝廷税收的重中之重。”她点到为止。
    话已至此,南月瞬间明白过来,猛地起身,怒喝道:“这不可能!朝廷税收有明文规定,他岂敢擅自征税?!”
    上菜的小二到了门口,听到里面的争执声,不由停下了脚步,赵灵敲了敲门道:“老大,是否要上菜?”
    “进来吧。”燕云歌一片坦然,南月还在激动处,憋了个脸红。
    小二端着菜盘将菜一盘一盘放了上来,瞧着两人面色不对,很快就告退撤了下去。
    房中又只剩下两人,南月终于恢复了理智,忍住心中怒火,镇定道:“一切只是燕当家的猜测,我不相信堂堂知府敢知法犯法。”
    “对,是我的猜测。是真是假过几日,先生不就知道了。知府确实不敢从重征税,可是下个季度的税,他要提前收也无不可。你以为你南云锦蚜病的消息瞒的了几日?就是瞒得住,该交的税还是要交,怕就怕南云锦的多事之秋才刚开始。”
    南月被她说的心乱如麻,早没有坐下来吃饭的胃口。南云锦虽日进斗金,可花钱的地方也多,桑园管理和养护,土地的各种赋税,底下又这么多管事伙计要吃饭,加上这次要赔商户和女工的违约金,如果官府再提前征税,他哪里筹措的出这么多现银。
    看他坐立难安,一副想马上甩袖离开的模样,燕云歌撑着头,悠然自得道:“南月先生这么在乎南云锦,可有想过要走到哪一步?”
    南月回头看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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