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嘴角隐隐发青的姑娘,毫无知觉地躺在床上。一位小护士正配合另一位护士抓紧傅星两只手,硬质胶管从鼻腔插入,顺着食道进入胃。
    傅星痛地直掉眼泪,昏迷中挣扎得让护士险些握不住她。她哑着嗓子,发出极为痛苦的呻吟,不受控制地要去抓那根管子——
    只进入了一半鼻腔的胃管在傅星剧烈地挣扎中脱落出来,护士急得满头是汗,大声道:“把住一点!管子进不去没办法洗胃的!家属在不在!”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她试图抬起来的手。
    傅朗红着眼眶,声音发抖:“我是她家属。”
    男人双手被汗浸的湿透,滚烫地握住她的手腕。
    护士重新拆开一套洗胃管,托着傅星的后脑勺,重新下管。
    粗硬冰冷的胃管插进来,难受得傅星弓起了上半身,嗓子里发出干呕声,连鼻尖都泛红。可她没再乱动。
    温热的洗胃液从管子导入,抽出,这个动作要隔一个小时重复一次,直到液体变得清澈
    傅朗身上湿透,坐在旁边痛苦地撑着头。徐明佐坐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经洗胃了,都吐出来了,没什么事的。”
    他沉默地点头。
    洗过胃的傅星被推了出来,傅朗托关系要到一间单人病房,洗胃管已经摘了,医生拿着一支药,蹲在病床边给傅星打上:“这个药打完就会醒,醒了就没事了,但是血压不太好,最好还是住几天院。”
    “苯二氮卓预后还是很好的,”给傅星打针的医生是位年近五十的儒雅大叔,“小姑娘年轻身体也好,很快就能康复的。”他在傅星手背上扎了留置针,静推了0.7mg的氟马西尼。
    傅星苏醒得很快,意识不太清醒,没多久又睡了过去。
    傅朗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心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
    这只小手,被他牵在手心里十九年,小小的姑娘长成美丽的少女。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着,眼角还有眼泪溢出。
    他低下头轻轻亲吻她的额头。
    ————
    标题英文的意思是:驯养
    050生生世世
    傅星在深夜醒来。
    病房里关了灯,此时只有病房门上的小窗户,透进些微医院走廊亮起的白炽灯。
    她难受地抽着鼻子,胃里火烧火燎,手腕上的伤已经处理过,有些刺痛。
    是谁救的她啊……
    为什么救她……
    她不想过没有傅朗的日子。
    “星星?”
    她身子猛地一震。
    傅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传来了傅朗略带疲倦却依旧温柔的声音。
    男人起身打开了床头的壁灯,有点亮,刺得她眯起眼睛。
    她看到傅朗的瞬间,泪流满面。
    他不是应该已经在去英国的飞机上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傅星最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哭着别过头。
    傅朗以为她是不舒服,想起医生嘱托,起身给她倒了点温水。
    “星星,起来喝点水好不好?”
    傅星哭着摇头:“不……我不要……”
    “你听话,医生说……”
    她哭得全身颤抖,鼻尖通红,思维因过量安眠药阻断神经,此时还不算特别清醒,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她抬起两只无力的手臂:“……哥哥抱,哥哥抱抱……抱抱星星……”
    傅朗长长地叹了口气,将哭泣的小孩抱在怀里。傅星死死地缠住他,上气不接下气:“哥哥别走,哥哥……哥哥别离开我……”
    他心如刀绞,不断地亲吻傅星的面庞:“哥哥不走,不再走了。”
    傅星抬起头,固执地追问:“真的?”
    “真的。”他拍打着傅星的后背,给她顺气:“哥哥不走了,真的不走了。哥哥一直陪着你。”
    傅星哭得更伤心,说话颠三倒四:“可是……它不见了……”
    什么?
    傅朗疑惑地问:“什么不见了?”
    “纸……那个纸……那个纸被我撕掉了,不见了……”
    傅朗有些无奈地笑:“哥哥再给你写一个好不好?”
    “一样的吗?”
    “你想怎么写我们就怎么写,好吗?”傅朗拿纸巾给她擦眼泪:“不哭了啊。”
    “哥哥。”傅星抽走他手里的纸随手一扔,委屈地扎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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