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谢谢哥!”
    巫柏轩赶紧从黄妍手里接过银灰色纸盒,包装封口下的一片纯黑色块上印着一部白线条相机,左上角是如血一般的小红圆点。
    徕卡Qtyp116,他也只是在朋友圈转发过一次开箱评测而已。
    呜,他有些感动了,亲哥果然还是亲哥啊。
    “相机啊?很贵的吗?”巫青山背着手站在巫柏轩身后,看他哆嗦着手开箱。
    “嗯!比爸你的礼物贵一倍!”
    “哇塞,你哥今年怎么对你那么好?”巫青山摸了摸下巴。
    “切,你也不想想前几年他送了什么,也就发了个微信红包意思意思一下,有一年居然还提了盒过期月饼过来!”
    黄妍嘴上嫌弃,可还是把多余的蛋糕拨多了一块给巫时迁,她这个大儿子活得粗糙得要命,就爱吃甜的这点还稍微精致一点,但又好像娘气了一些。
    “全画幅的机子先玩玩吧,如果之后真想碰单反,再来我工作室挑部机子试试看。”巫时迁没抬头。
    “好!”巫柏轩已经小心翼翼地从防护海绵里取出机子,捧在手心里爱不释手。
    “对了,我学校报道那天,哥你陪我去吧?”
    “你把时间发我吧,我得看看那天有没有工作。”
    “好哦。”
    吃了甜的自然得喝点茶解腻。
    客厅家具为器型端方的红木系列组合,巫青山的喜好常年不改,只是明式直棂围子上搭着两三个炫彩民族风刺绣靠垫,整体风格有些跳脱。
    靠垫的绣花局部已经脱了线,是好些年前他和黄妍去云南旅游时黄妍带回来的。
    茶几的电磁炉上,不锈钢水壶盖微微跳动着,热烟成形,从细嘴壶口袅袅而起。
    指腹捻起茶米,纳入白瓷茶碗,高悬的滚汤于碗口绕圈倒入,刮走浮起的茶沫,第一遍茶水洗杯,再一次注入沸水,循环斟入茶杯,至茶汤将尽时,再点滴分注进杯中。
    功夫茶过程繁复,可巫时迁没什么喝茶的心,巫青山给他再好的茶也是一口闷。
    他正回复着老伙伴们今晚的酒局安排,突然怀里被黄妍丢进了一包什么。
    透明塑料袋装着红彤彤的布料。
    “什么来的?”他还没解开袋子,一整包鼓鼓囊囊在手里掂了掂。
    “你明年本命年,我今早在菜市场看到有红内裤,就给你买了一打。”
    黄妍手叉着腰,脸色无比严肃:“我问过素年大师,他说你如果明年再不成婚,之后就会孤、老、终、死。”
    ————作者的废话————
    功夫茶的过程参考自百度百科。
    5.江郎才尽
    巫时迁逃了,黄妍一旦催起婚来他就没法呆在家里。
    他晃着刚刚装礼物的黑垃圾袋往巷子最深处的露天停车场走,他的小老婆停在那。
    袋子里头装着那一沓红内裤,还有从他妈妈储物柜里顺来的洗衣液。
    飞蛾在灰黄路灯下扑腾,他走进停车场内,鞋底踩在砂石地上咔嚓作响。
    看车场的阿伯正躺在门卫室门口的躺椅上,身旁的老木头凳子上搁着小小的黑色收音机,阿伯摇头晃脑,跟着收音机里飘出的潮剧嗯嗯啊啊唱着。
    巫时迁掏出烟盒,抽出一根丢给阿伯。
    阿伯坐起身,把烟挂在右耳上,笑着开口:“怎么才来那么一会儿就要走了?你妈又催你结婚了?”
    “对啊,有哪一次不催的?”他拿手机往门卫室窗口贴着的二维码一扫,付了五块钱停车费。
    “哎,你妈也是盼了好多年,你看老邻居里面跟你差不多一样大的小孩,有哪一个跟你一样整天吊儿郎当的,个个都结婚成家了。”
    “呲,我连女朋友都没有,谈什么结婚呢。”巫时迁给自己点了支烟,对阿伯扬扬手:“走啦。”
    巫时迁的KTM790DUKE改装了颜色,他嫌原车身的橙色太抢眼了,改成了磨砂黑拼橘色迷彩,轮胎也换了,火橙色的轮毂似在冥河上燃烧的鬼火圈。
    他把垃圾袋挂到左把手上,长腿一跨坐上黑色坐垫,右脚踩地,左脚往后一勾踢开边撑。
    插匙启动,电子仪表盘上闪过「READYTORACE」的标语,突起的引擎声盖住了在空旷停车场上空回荡的潮剧歌声。
    嘴里的烟还没烧完,他也不急,李驰他们约的是十点半,他现在回家放下东西,还能看一会电视再出门。
    他俯身握住车把,右手转了转,如战鼓般的声浪瞬间轰起。
    狭长的双眸微眯,他侧脸啐开还剩一截的香烟,烟蒂落地时依然带着火光。
    细碎火星在砂石上弹起,机车也如光剑出了鞘。
    阿伯还没来得及骂他怎么又不带头盔,他已经驶出老遠。
    只能看到那台怪兽的尾灯在黑暗中溅出火红喷射线。
    S市没有禁摩,可沿着海边八公里的海滨路严禁机车驶入,他只能左右穿梭于老市区中,避开密密麻麻的红绿灯和可能会有交警驻守的危险路口。
    他从时间总会慢一拍的西区,开进流光溢彩、日新月异的东区。
    这个城市很小,小到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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