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一般,半信半疑地问:“爷爷是在叫我吗?”
    沈之仁脸一黑:“这里除了我和你,还有第三个人吗?”
    陶然左看看右瞧瞧,看来真是叫自己,她几步走到沈之仁身旁,与他保持两步的距离,说:“对不起,爷爷。”
    沈之仁皱眉,盯着她,“这三个字说上瘾了?”
    上回沈承航叫她去道歉,陶然也乖巧真诚地道了歉。以至于后来跟沈之仁讲话,这三个字时不时从她嘴里冒出来。
    “不是,刚刚没听清爷爷的话。”陶然说。
    沈之仁也不跟她计较,嘱咐她:“你王叔去送礼,待会我们打车去,你去把餐桌上的东西带上。”
    陶然回头看了眼餐桌,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礼盒,目测有不少。
    “全部都要拿吗?”她问。
    这么多东西,她一个人也拿不过来。
    沈之仁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最近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全部拿,你有手拿吗?”
    “没有,”陶然忽略他前半句,重点回答后半句。
    沈之仁叹口气,恨铁不成钢,过了几秒,他认命般:“跟我来,我挑几样你待会带上。”
    沈之仁要见的朋友在城郊交界处,不同城市里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城郊一带房子大多不高,密密麻麻地聚集成一簇。
    陶然坐在车里,侧脸看向窗外。
    时间尚早,窗外的景色犹在睡梦中,安静地没有一丝活力。
    陶然看了有一会,然后转回视线,从口袋拿出手机,划开短信。
    还是没有回信。
    沈临去美国出差,今天是第三天,除了第一天,两人有过简短的通话,之后,陶然再给他发信息,一直是有去无回的状态。
    她低头盯着手机屏幕看,想得太过投入,没有注意到一旁沈之仁的目光。
    “坐车不要看手机,”沈之仁突然说道。
    “哦,好的。”
    听到这个声音,加上自己心里的那点小秘密,陶然就像当场被抓包一样,她手忙脚乱地收好手机,没敢看沈之仁此时是什么表情。
    到了友人的住处,沈之仁站在院子门口停下。
    “待会跟着叫人就行,不要一声不吭。”
    “好。”
    两人又走了一些距离,院子的树下有一条白色大狗,看见有人进来,它站起来,盯着两人看。
    陶然瞬间停在原地,动弹不得。
    沈之仁看见陶然没跟上来,回头一看。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得头疼。
    他折回到陶然身旁,低声道:“你走路就是,看它做什么?”
    陶然低头,不敢看向大狗的方向,转而盯着地板。
    沈之仁:“……”
    “走里面,拉着我的手臂走。”
    陶然偷偷瞧了沈之仁一眼,人还站在原地。
    沈之仁气得没声,“听不懂人话是吧?”
    “不是,”陶然将右手的礼盒挪到左手,攀上沈之仁的手臂。
    走了一段距离,沈之仁摇摇头:“怎么跟你沟通就这么麻烦。”
    见了沈之仁的老友,陶然叫了人,沈之仁见她坐在那里,叫过人之后,一声不吭的,他叫她:“不是喜欢看花,你张爷爷院子里有花圃,你去看。待会要回去了,我再去叫你。”
    陶然抿唇,应下:“好。”
    起身下楼。
    张爷爷家是医生世家,听刚才沈之仁的意思,一方感慨当年小儿子没听他话去读医,然后咨询了眼下江城大学临床医学专业的一些情况。
    他一边问着,一边时不时看向陶然,颇有沈家一定要出一个医生的架势。
    谈完这事,沈之仁又委婉地问起了张爷爷小女儿的情况。
    后面的谈话内容,陶然也不便在场往下听,就被沈之仁打发到院子里赏花。
    院子里大多是一些名贵的花种,陶然不敢随处走,坐在院子的椅子上,对着几盆蝴蝶兰发呆。
    过了会,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陶然拿起来一看,两天没有任何音讯的沈临,这会终于有时间回复她的短信。
    她算了算,现在时间是九点,沈临那里是夜里九点。
    咬咬牙,狠下心,被骂就被骂吧。陶然拨出了沈临的号码。
    那边大约是此时就在用手机,响了两声,那边很快接起。
    电话接通了,听着那头寂静的背景声,看着前面长势喜人的蝴蝶兰,陶然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头,怎么同沈临打招呼。
    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呢?
    陶然根本不知道,她想打这个电话,于是没有经过考虑与挣扎,就这么拨出去了。
    “怎么不说话,信号不好?”沈临倒是先出声。
    “啊,是,应该是郊外的信号有问题。”
    陶然顺着沈临的台阶下,将所有责任推给郊外。
    “郊外?”沈临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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