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也不怎么喜欢吃猪肉,但上次李流光指点着丹娘做了一个水煮肉,立时便俘虏了义郎的胃,每每想到水煮肉都要流半天口水。他忍着兴奋问李流光:“师父,咱们中午吃水煮肉吗?”
    李流光笑了起来,揉了揉义郎的脑袋,说:“不吃水煮肉,这次咱们换种吃法。”
    对于李流光说的话,义郎从来都是无条件迎合的。李流光说换种吃法,他便连连点头,说:“好。”
    李流光心中柔软,忍不住又揉了揉义郎的小脑袋。说来,他并没有把握说服郭凤虏站到他这一边。之前郭凤虏固然是说过要投靠他,但前提是他是一名术士。如今他预备同郭凤虏说实话,不知郭凤虏又会作何选择。若他最后要离开安北,李流光是不准备带义郎一起走的。草原危险不明,不说义郎是否会拖后腿,万一遇到回鹘人他便是个活靶子。这样一来,李流光便想着临走前将义郎安顿好,起码保证义郎日后衣食无忧。
    念头闪过,他收敛心绪问:“用过饭了吗?”
    义郎乖巧地点点头,问:“师父我们今天还读三字经吗?我已经把三字经都背熟了。”
    “好孩子。”李流光表扬了一句,想了想说:“今天先不上课,从明天开始我教你算学。”
    “算学?”义郎不解地问。
    李流光点点头,耐心道:“算学便是数学,义郎不是想学数数吗?学了算学便会数数了。”
    算算时间,可能他留在仆骨只得几日了。李流光想着能教多少便是多少。最开始他对身边多个义郎无可无不可,但相处下来却是真的将义郎当做自个的徒弟。李流光无声地心底叹口气,拍拍义郎的肩膀,说:“今天放天假,义郎通知乌介他们一声,预备明天重新开课。”
    “哦。”义郎乖乖地接过跑腿的活。李流光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转头简单梳洗一番,又略微收拾了收拾,便招呼等在一旁的乌勒,先把积攒的碱草堆放在造纸的坑内。这些日子他不在,算算部落积攒的碱草居然有二十吨。
    乌勒笑笑解释,安北军最近越来越大胆,恨不得将回鹘同安北接壤之地的碱草全部拔光。反正回鹘人的注意力都在中原,也没多少人顾得上割草做成干草。安北军不割,过几天这些碱草便要枯萎了。他同李流光开玩笑,“小郎君若再不回来,我可就忍不住要将这些碱草晒做干草,留着冬天喂养牛羊了。”
    李流光笑了起来,顺势问起部落今年过冬准备的如何?
    “比往年好得多。”乌勒实话实说,“往年部落能卖的只有牛羊,今年多了小郎君造的纸,听毗迦陆长老说收益很不错。前几天部落的人去了云中城一趟,买了不少吃食回来。我们还听说小郎君发现了一种能烧的石头,预备着下次去云中城也买一些,好熬过这个冬天。”
    对于李流光,乌勒满怀感激。部落的改变他看在眼中,而这一切全是源自李流光的到来。因此无论李流光问什么,乌勒都答的十分认真。两人一问一答,李流光便对仆骨的现状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他原是准备晚上再找毗迦陆,但既是已同乌勒谈到这里,他便干脆道:“我有事要寻毗迦陆长老,烦你去看看长老什么时候有时间。”
    李流光说的严肃,乌勒心生不好的预感,转头便将毗迦陆带到了李流光面前。
    “小郎君?”毗迦陆显然从乌勒口中听到了什么,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李流光冲他温和地笑笑,想了想开门见山道:“过段日子我和五郎可能会离开安北。”
    “小郎君!”毗迦陆蓦地站起,急声打断了李流光的话。李流光被他吓了一跳,毗迦陆意识到自个失态,尴尬地笑笑,但还是没忍住急匆匆地问:“小郎君怎么会突然要离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唔……”李流光迟疑片刻,解释道:“也不是说一定会离开,只是初步有这个打算,但也可能不会走,现在还说不定。”毗迦陆心念急转,尚未缕出一个头绪,便听着李流光道:“走不走暂且不论,我找长老来,却是有一张造纸的方子想要留给部落。”李流光说的诚恳,“我同五郎在仆骨待得时间虽然不久,却承蒙部落照顾,也没什么好报答的。想想部落造纸已然上手,便寻了个方子出来。当然,这个方子肯定要比现在造纸花的时间长一些,但采齐原料后却是人人都可以造纸,不需要我再多做什么。”
    他说的清楚,点明这个方子普通人也可造纸,不需要“术士”之力。
    毗迦陆当然也听得清楚,忍不住道:“小郎君……”
    李流光笑着继续,“这次离开,义郎却是不好跟我一道走,我想把义郎留在部落。还望长老能拨冗照顾照顾义郎,若日后有机会我再回来带走义郎。”
    对此,毗迦陆自是连声保证没问题。他虽不愿李流光离开,却也知道李流光的去留不是他可以决定的。待李流光同他交代清楚,毗迦陆叹息着离开了毡帐。
    “长老。”乌勒紧紧跟了上来。他刚刚在毡帐外也听到了李流光的话,当下不由问:“小郎君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要不我去趟云中城,找找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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