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到程江云面前,“吃么?”
    又想到他到现在连早膳都还没用,她赶紧收回手,“还是先别吃了,咱们找个饭馆吃午饭。”
    “我想先去京兆府……”
    “吃了再去,”林君暖语气十分坚决,拽着程江云连拖带拉地走进路边一家小面馆,“吃饱了才有力气查案嘛。”
    ***
    林君暖盯着程江云吃光一大碗牛肉面,又喝了小半碗面汤,自己也吃了些饺子填饱肚子,二人才离开面馆,朝京兆府的方向走去。
    “侯爷平常有什么仇人吗?”林君暖好奇问道。
    “仇人?应该不少吧。”程江云抬头看着天,“我那位父亲可不是什么好气性的人,京城明里暗里恨他的人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在她这个外人面前这么说自己的父亲,程大人只怕是被气惨了吧,林君暖不好接话,低低嗯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侯爷遇刺的地方似乎就在附近,我们去看看?”
    “好。”
    建远候是在一条暗巷内遇刺的。巷子位置偏僻,四周的民居都显得老旧破落,在繁华又亮丽的京城倒是有些特别,巷子不深,一眼就能望到头,尽头处对着一户人家的后门,但门上挂着的锁已经生锈,周身缠满蛛网,近段时间显然没有被打开过,巷子两侧的围墙大致都有一丈半高(两三米),想翻墙离开也极不容易,也就是说,要想离开小巷,只能沿原路折回。
    当然,对有功夫的人来说,翻个墙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侯爷会功夫么?”
    程江云摇头,“不会。”
    “那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
    “外祖请来的武师。”
    连老师都是吕太师请来的,看来建远候这个父亲做得的确不怎么样,林君暖嗯了一声,“有点奇怪,侯爷为何会独自一人进入小巷,伺候的人去哪了?”
    “父亲让他们退下了。”
    林君暖妙目微转,“也就是说,侯爷屏退所有随从,主动来这里见某个人,然后被刺杀,有没有可能……他要见的人就是凶手?”
    “谁知道呢,”程江云耸耸肩,“就算直接问他,他也不可能承认。”
    小巷尽头地面上流了一地血,墙壁上也有大量血迹呈喷射状散开,应该是凶手割断喉部血管自杀时留下的。
    刺杀当时巷子里只有侯爷和凶手二人,凶手已经自尽,照现在的情形看起来,侯爷也不太可能配合他们的调查,要想查明真相,还得从现场和尸体身上找线索。
    林君暖围着地上那摊血迹走了好几圈,当时建远侯府的侍卫一窝蜂涌过来,血迹被踩得乱七八糟,也看不出什么东西;墙上的血迹在靠近头部的位置空了一块,呈辐射状散开。
    头顶的阳光有些刺眼,林君暖弓起手挡在眼睛上方,猫着腰仔细寻找地上的每一处异常,突然不小心撞上前面的程江云,他正垂着眼看着自己手心,表情冷得有些吓人。
    “发现什么了?”
    林君暖拉下他的手,手心静静躺着一块幽黑的木牌。光看外表,与前些天会仙楼那位死者怀中的木牌一模一样,不过这块木牌上沾满鲜血,看起来更加阴森骇人。
    “在哪里发现的?”
    程江云沉默着指了指脚边的草丛,本该绿油油的草被血染成暗红色,地上的血痕中有一块方形的空白,大小与木牌刚好吻合,这也就说明,死者的血溅过来时,木牌已经落在地上了。
    林君暖干笑着打哈哈,“木牌也可能是以前其他人路过时留下的,不一定和侯爷有关,对吧?”
    程江云没有说话,低垂的双眸中蕴含着复杂的情绪。
    用大量人血浸泡过的令牌,必然不可能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如果是以前其他人留下的,一定早就捡回去了。除非刚好有人不久之前路过此地,弄丢木牌后还没来得及过来找——他不相信这样的巧合。
    要么是凶手,要么是建远候,木牌的主人应该就是这二人之一,不论木牌到底是谁的,都足够说明一个问题,建远候与赤焰这个组织之间存在某种关联。
    再联系到山间茅草屋旁的长剑,白记书斋偷运的武器,建远候独自现身小巷的异常行为,以及刚才严厉制止他调查刺杀案的举动……他的好父亲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又或者说,建远候其实也掺和进了赤焰组织的计划?
    想到这里,程江云整颗心都沉了下来,林君暖留意着他的神色,不由得叹息一声,“就是一块牌子而已,你别想太多。”
    “白记书斋也和赤焰有关。”程江云冷不丁道。
    “什么?”
    这是林君暖不知道的线索,程江云给她比划了玉佩的图案,她才恍然大悟,又提出另一个疑问,“照你这么说,这木牌是赤焰的令牌,玉佩也是赤焰的信物,赤焰不过就是个杀手组织而已,需要准备这么多种信物么?”
    听起来确实有点奇怪,但是赤焰这个组织一向行踪莫测,程江云也不好推测他们的行为,他默然抬头看着天空,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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