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仆和死者争执,谨慎起见,才想来例行询问一番。”
    “谁,看到谁了?”鲁国公不自觉抬高声音,眼皮子直跳。
    “具体姓名倒是不知,”程江云装模作样地思索了片刻,才缓缓道:“不过那人长得很高,右眼角带着刀疤,脖子上还有个大痦子,不知对此人国公爷可有印象?”
    鲁国公大声嚷道:“没印象,不认识,国公府没有这个人!”
    “国公府奴仆众多,国公爷不用费心思索,便知道没有此人,果然驭下有方。”
    鲁国公扬起脸冷哼了一声。
    认真说起来,鲁国公的勋位比起建远候都略高一等,可他如今有勋无职,几乎被今上遗忘在角落里,面对被皇上器重、前途无量的程江云时,竟然也会感觉到几分气弱,只好不断地虚张声势来遮掩。
    “既然如此,此案也和国公府无关,程少卿可以带人离开了吧?”
    “暂时还不行,”程江云收起银票,朝鲁国公做了个揖;“还望鲁国公通融,让在下询问过贵府其他家仆,一一取证。”
    “毕竟是关乎人命的大事,当日有许多贵人亲眼发现尸体,一直在关注案件进展。”程江云随口念了几个当天在千鸟湖边的人的名号,看向鲁国公的目光十分坚定。
    “岂有此理!小子你别得寸进尺!”
    鲁国公本来就不是个好气性的,憋了一肚子的火当即爆发,冲上去就要揍程江云几拳,却被他轻飘飘避开。鲁国公反手又揪起程江云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给活活吃了。
    国公府的家丁们也一个个吹鼻子瞪眼,和大理寺的人对峙起来,这样僵持了许久,程江云却忽地扬眉一笑,一根根掰开捏着他衣领的手指:“既然国公爷不方便,在下也不强人所难,这就带人离开。”
    “方才的少年,国公爷既然说是贵府家奴,随时可以带上身契,前往大理寺向在下要人。”
    说完之后,他便指挥着大理寺所有人收敛了气势,气定神闲地离开了鲁国公府。
    据说当晚国公府摔打花瓶的声音一直响到大半夜。
    时间退回到半柱香之前。
    林君暖离开医馆,再次来到鲁国公府时,发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从侧门溜了出来,凝神一看,此人眼角带刀疤,脖子上有黑痣,正是千丝锦掌柜说的那个高个子。
    只怕是看到大理寺的人来了,他担心案件暴露,打算逃离国公府。
    林君暖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贸然拦人定然吃不了好,便偷偷摸摸跟了上去,想先摸清楚他的藏身之处,之后再带人来。
    正缩手缩尾地跟踪时,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鬼魅的身影,林君暖一看,原来是程江云身边的侍卫,那晚在建远侯府还给他们摆过盘子。
    这个侍卫有几分机灵劲儿,被主子使唤着跟过林君暖几次,林君暖抱着少年往外跑时,他也见机跟了出来,此时见她在跟踪人,便现身出来帮一把手。
    在侍卫的帮助下,林君暖顺利抓住了鲁国公府试图跑路的家仆,又让侍卫暗中给程江云报了个信,这才有了刚才程江云果断带人离开的那一幕。
    而此时,被带入大理寺的家仆一脸的惶恐,却还是连声高呼:“冤枉啊大人,小的是冤枉的,人不是小的杀的!”
    程江云和林君暖冷着脸站在他面前:“那你倒是说说,人是谁杀的?”
    “没人杀他!”家仆惶恐之中又多了一丝愤恨,“根本没人杀他,鸣玉那个贱人,他是自杀的!”
    第27章 被掩埋的真相
    林君暖垂下眼睑,向前跨了两步走到家仆身前:“人既然非你所杀,你为何要逃跑?”
    那人眼珠子转了转,低下头畏畏缩缩不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在鲁国公府领的什么差事?”
    “回、回大人,小的名叫马达,是国公爷的车夫。”
    “喔,车夫,赶马车的,”林君暖甩甩衣袖,面朝他蹲下|身子,捻起他的衣角扬了扬;“国公府的车夫待遇还真不错,看你穿的,这料子比我都不差,月钱多少?”
    马达挠头笑道:“也就一两几钱,和大人比不得,比不得。”
    我现在可是一钱都没有呢,林君暖不经意地扫了程少卿一眼,又收回目光,捏着鼻子漫不经心地问道:“今天吃羊肉了?一股子膻味。”
    “没、没有,车轱辘不好使,抹了点羊油来润润,许是手没洗干净。”
    原来如此,林君暖了然地笑了笑,起身走回程江云面前,压低声音道:“匕首上有羊油膻味,他应该碰过。”
    程江云面色一沉,开始扮起白脸来,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条黑色鞭子,抽在地上啪啪作响,也抽得马达心惊胆战。
    “鲁国公已经表态,不承认你是国公府的人,就算你现在死在大理寺,也没人敢给你收尸,你还是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交待,才能让我从轻发落。”
    马达瘫坐在椅子上,眼看着程江云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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