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头处去洗,沈岩坐在窗子边陪他。
    “沈岩,你跟傅叙澄因为这件事情吵架了吗?其实没太大必要的,他也不是故意的,再说这比赛也是我自己愿意的。”吴峥看着她清秀的侧脸,低着头眼神晦暗不明。
    “你不用替他说话,他们那帮人自大惯了,说话做事从来不顾别人的感受。”沈岩仍有些许气愤。
    “说的也是。那运动会的事情怎么办?本来我还想顶上去的,但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了。”他颇有些忧愁的样子。
    “你好好休息吧,这件事情体委他们知道去办的,今天下午的时候已经抓了好几个‘壮丁’了。”
    语毕两人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彼时顾莘莘拿着洗好的碗走到门口,眼前是这样一幕:暖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一男一女面对而坐,眼带笑意,男孩子右脚打着石膏,神情安详,女生的白色长裙摆小幅度的招摇。
    “沈岩,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跟你说。”莘莘打破这美好的氛围。
    “哎,就来。”
    她走到顾莘莘身后:“什么事儿啊?神神秘秘的。”
    “我跟路满要了跌打损伤的药酒,他待会儿送过来,你替我去拿一下。”
    虽然沈岩知道他们现在仍然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按道理她应该站在好朋友这边,但却总是隐隐觉得对路满有些残忍。
    “其实医务室开好药的,不必让他专门跑一趟的。”她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顾莘莘看了她一眼,转身扯下一片小树叶,“他姥姥是很厉害的中医,专门正骨和治疗跌打损伤的,那药酒是独门秘方,特有效。再说了,我说了过几天自己去医馆取,是他说正好有事情要在我们学校附近办,顺路送过来的。”说到最后她也有点心虚,声音顿时弱了下去,像蚊子嗡嗡的。
    “莘莘,你对吴峥......是不是有点太好了?”她试探性地问道。
    “什么?”顾莘莘猛地转过头看着她,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你对他不也挺好的?又是帮忙打饭又是替他出头的。不是你说我们三个是好朋友的,我对他......和你好有什么问题?再说了,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朋友一向仗义,两肋插刀那种。你这人可真要不得,交朋友还带保留的,枉费别人一片赤诚!还是说,你看到我对他好心里不舒服了?”
    “不是不是,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路满什么时候来?我待会儿就去校门口等他。”沈岩挽着她的胳膊嬉皮笑脸地认错。
    “这还差不多。”
    六点四十的时候,校园里一片寂静。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住在附近的居民带着小孙子到学校的体育场玩儿,还有一两对背着书包的情侣在校门不远处的橡树下依依不舍地道别。门房大叔正一边喝茶一边看八十年代台湾苦情戏,凄凄惨惨的配乐不时从窗口传出。
    晚风吹过来的时候她感觉小腿有点凉,所幸路满没让她等太久。远远地她就看见那个高大的少年从拐角处跑过来,微微喘着气停在她面前。
    “呃,就我一个人。东西给我吧,谢谢啊。”沈岩出声打断了正在朝她身后张望的男生。
    “她人呢?”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小瓶药酒,皱起了眉头。
    “莘莘她临时有事抽不开身,才让我替她来的。”至于是什么事,她还没想好。
    路满轻声骂了句脏话,“她拿这个干什么用?受伤了?”
    “不是不是,是我的好朋友受伤了,她帮我问你要的。”她实在没办法对他说出这瓶药酒是顾莘莘给一个男生,更不想特别强调莘莘与那个男生仅仅是朋友关系,这样欲盖弥彰的气味只会更浓烈。
    “哦。那,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没人知道他今天“顺路”得有多艰辛。接到顾莘莘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网吧跟一群人打游戏,挂了电话撂下一帮人跑回姥姥的医馆,再专程赶过来,结果还是没见着她。
    吴峥拄着拐上了半个月的课,得到了不少同学的关照,尤其是女同学,有几个女生一下课就围着他嘘寒问暖,帮忙扔垃圾倒热水。为此方其恺不止一次感叹这年头无辜得像小动物的男生才有市场。
    那阵子沈岩和傅叙澄仿佛又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对话少得可怜。她和最初一样,很少看他,但是又有不一样地方。从前她的眼神像小动物,一旦与他视线相撞则会快速躲闪,而现在他几乎捕捉不到她的眼神,她似乎再也不愿意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哪怕只有一秒。
    这个发现突然令他有点恐慌。
    他想起了方其恺对他说的话,这才后知后觉,大概是真的有点喜欢她?
    是喜欢她的吧。她软软的语调,因为害羞而四处躲避的眼神,还有眼睛里藏着女孩子特有的温柔与纯真,都是他喜欢的地方。看似柔弱的姑娘有时杀伤力才是最强的,像滴水穿石那样,她总是不深不浅地与你发生碰撞,轻易不让你发现,待察觉时早已有了深重的痕迹。
    这是他从小到大喜欢的第一个姑娘。可是她最近对他爱答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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