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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辆车还在卫生院了。”有人应声说。
    “去卫生院吧。卫生院现在应该下班了,摩托车锁在那里,我们拿把钳子把锁撬了开回去就行。”
    摩托车车灯在黑暗的路面上照出一线光亮,发动机的声响在乡村的夜晚里显得格外轰隆。在乡集市的单车修理铺,高余借上钳子往卫生院赶去。
    高冬九从单车上下来,急冲冲地进了卫生院。
    值班的医务人员听了他的讲述,轻淡地说下午确实有个叫王丽华的跑了,然后又低下头看着报纸。
    堂客真的跑掉了!这么说孩子保住了?高冬九将信将疑,但绷紧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下来。
    丽华暂时脱离了危险,但又去了哪里?高余他们还在找她,会不会被他们又抓回来?问题接踵而至!
    怎么办?是在这里候着,还是去找她?找又去哪里找?高冬九琢磨着难拿下主意。
    还是在这里等着吧,万一高余他们把堂客找到了呢!
    夜色深沉,卫生院大多的灯光已经熄灭,只剩大厅的日光灯散着冷色调的白光。不一会儿,值班的医务人员趴桌子上开始打盹。
    高冬九坐在走廊的座椅上,寒气穿透薄毛衣向人袭来。白天山里忙了一天,晚饭也没吃,又踩了这么久的单车,身体困乏。
    不久,发动机的声响传来,接着卫生院的道路上出现了光亮,有车开过来了,是不是堂客又被他们抓来了?高冬九赶忙往外走去。
    “赶快,轻点声,拿钳子赶快把锁夹断。”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出了大厅,夜幕下是高余一行人,高冬九怒火马上燃起来了。
    “你们干什么?我堂客了?你们把她绑哪里去了?”
    一开始高余先以为是医生被发现了,吓得不知怎么办。等听到第二句话,回过头见是高冬九,仓皇的神色马上变得笑嘻嘻的,他瞥一眼高冬九,气势汹汹地说道:“你堂客跑了,跟人跑了,你这个没本事的窝囊废!”
    “谁叫你今天把老子堂客绑到卫生院来的?”高冬九迎上前来。
    “哎呦,你这阵势,要打架嘛,我怕了!”说完嬉皮笑脸地看着旁边三个人。
    高冬九马上走到了高余跟前。
    高余块头比高冬九大,他瞄了眼高冬九,轻蔑地说道:“你看这个角色要打架!”
    水堤坝的那几个二流子不可一世地轻笑着。
    “这个人,儿子都没有,不用跟他客气。”高余说完转身拿钳子去撬锁链。
    他刚转过身,一只拳头打到了脸上。
    高余摸着被打的脸,嘴角挂着冷笑。
    “你还敢打人?”
    “打的就是你这畜生!”
    “你再给老子讲一声畜生!”高余食指指到了高冬九鼻尖上。
    “把手给老子拿开。”
    高冬九挥手打开了高余的食指,高余一把扑过来,两人斗到了一起。
    高冬九块头比高余小,很快被绊倒了。
    高余坐着压住高冬九,左手卡着他的脖颈,右手一拳拳地砸在高冬九身上,嘴上还不依不饶地骂着。
    高冬九回击着拳头,势头、力量弱了许多。
    “小心打伤人,不要再打了,外伤可有证据的。”不知是谁说道。
    高余本来落在额头脸上的拳头马上打在了胸口上,骂声不断,旁边三个年轻人的轻笑声在这夜色中显得惊心动魄。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值班医生跑了出来。
    高余一骨碌站起来,“没什么,没什么。”
    “你们还带着钳子?”值班医生追问道,边说边看着锁着的摩托车。
    “你们可不要打这主意,摩托车即使开走了也会通过乡政府找到你们村里。”
    高余赔笑着赶忙否认。
    “知道就好,不要再打了,再打给派出所报警。”
    “好了,闹着玩了。”
    值班医生转过身,高余又踢了几脚。
    “走,回。”高余发动摩托车呼啸而去。
    高冬九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起来的,或许是夜里的寒气逼迫着他不得不站起来。他用衣袖擦了擦脸,拖着疼痛的双腿坐到了卫生院大厅里。
    堂客了?虽然不知道堂客现在在哪里,但总算高余没有找到她。先在这里等着吧,万一再被抓到卫生院他总能阻拦。
    第二天一早,卫生院穿梭的脚步声叫醒了他。高冬九完全忘了全身的酸疼,他直问卫生院工作人员晚上有没有一个叫王丽华的过来,得到否定的回答后稍松了口气,但是堂客到底去哪里?挺个大肚子还要躲躲藏藏,哎!
    高冬九在卫生院等到了中午,盘算着要不要回家看看,两个女儿还在高立春家。丽华既然跑了,她现在藏在哪里,会不会托人带消息回来?高冬九稍作考虑后艰难地骑上单车回了家。两个女儿嚷叫着要妈妈,急得他不知怎么办好。
    下午,提个小木箱走乡过县的理发匠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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