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哪怕谢逾白这个当事人并不在意,叶花燃却还是没有办法不在意柯绵芳方才所言,以及她对谢逾白的态度。
    提出赌约,真正目的,也无非是等到哪一天,要柯绵芳亲口向谢逾白道歉。
    “这赌约未免太过无聊。”
    “母亲是不敢应赌么?怕自己会输”
    柯绵芳心性要强,最经不起激,“我有什么不敢的?”
    “这么说,母亲是答应了?”
    “当然——”
    话声刚落,柯绵芳当即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中了激将法。
    “小小年纪,心思倒是不少。”
    柯绵芳眯了眯眼,看向叶花燃的眼神,多了一抹探究跟打量。
    叶花燃唇边笑意不减,她就那样,大大方方地立在远处,任由婆婆用批判的眼神,将她从头审视到尾。
    她冷哼了一声,终是愤而离去。
    “夫人这一次竟然没有吵到谢家人尽皆知的地步才离开,还真是难得。”
    饮露院,屋檐之上,惊蛰坐在上头,向底下院子张望,啧啧称奇道。
    以往,夫人哪次出现,不是闹得谢府人尽皆,将主子的脸面丢尽,才肯离去?
    这次这般快便鸣金收兵了,他还当真是有些不习惯哩——才怪。
    惊蛰冲着柯绵芳离去的身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主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这么一个娘亲。
    谷雨性子沉稳,便是连坐姿都是规规矩矩,他坐在屋瓦之上,点头,“主子娶对了人。”
    “哈!如果娶对人意味着成为一个妻管严,我看还是算了吧。没有成婚的男子多逍遥啊,譬如你我,像是天空中的鸟儿,自由自在,没有羁绊。你瞧主子,成个婚,便是每日晚上几点归家,都被管制着。憋屈。”
    “无论多晚,都有人为自己亮一盏灯。有何不好?自由再宝贵,漆黑的屋里,没有等自己的那盏灯,便是无根之浮萍,心始终是空的。成婚有成婚的好,你还小,不懂。”
    说罢,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惊蛰的肩膀。
    只比谷雨晚出生了个小半年的惊蛰,“呸!在小爷面前装什么鸟的知心哥哥。”
    一手拍开了谷雨落在他肩膀的手。
    若不是谷雨性子素来比他沉稳,怕是两人在屋瓦之上,便要动起手。
    屋瓦之上两个少年将闹慌,庭院里,却陷入一时的寂静。
    “喵,喵~~~”
    打破这份寂静的,还是细细的,弱弱的猫叫声。
    原来,这八妹先前在猫笼里睡着了,这会儿醒过来,喵呜喵呜地围绕着笼子打转,叫唤,怕是肚子饿了,在找吃食。
    “许是肚子饿了,奴婢去取吃的来。”
    冬雪将先前放在地上的猫笼提拎起来,拎着八妹进了屋。
    一提起吃的,被大夫人柯绵芳三魂给吓去了七魄的碧鸢总算是将回过神来,她关切地瞧着格格,一脸歉疚地道,“格格早上起来可是还尚未进过食?奴婢这就下厨去给格格做些吃的来?”
    碧鸢不问,叶花燃尚未觉着腹中饥饿。
    碧鸢这么一问,她这才想起自起床到现在,尚未进过食,还当真是有些饿了。
    叶花燃转过头,“归年哥哥吃过了么?”
    “嗯。”
    叶花燃于是对碧鸢道,“那便做我一个人的份吧。”
    “是,奴婢这就去。”
    碧鸢福了福身子,去饮露院的小厨房,给小主子做吃食去了。
    叶花燃同谢逾白进了屋。
    冬雪正蹲在猫笼前,用小汤勺,给八妹喂小鱼干。
    也不知是早市老板亏待了它,总没给吃饱,还是吃食时,没抢过其它小猫,但见八妹两爪子按着小鱼干,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小胡须上都沾了鱼干屑。
    妥妥一只小馋猫。
    叶花燃瞧着新鲜,也将身子蹲下去,将脸凑近笼子,也从边上的袋子里,取来了一条小鱼干,对谢逾白同冬雪道,“从前只听人形容人贪吃,都说是小馋猫。原来真正的馋嘴猫,便是这么一个样子。”
    如同千百个人,便有千百种性子。
    这猫同猫的性子亦是大不相同。
    九哥虽是流浪猫,可它吃东西从来都是不紧不慢,优雅地就跟摆在它面前的不是小鱼干,而是什么满汉全席,很是有贵族范儿。
    哪里像是八妹,就跟那些个被饿狠了的土匪进村似的,小嘴巴动得那叫一个勤快。
    “可不是。我看呐,不应该叫八妹,分明应该叫大胃王。”
    冬雪跟在叶花燃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主仆二人逐渐熟识之后,也学会同主子说一些俏皮话。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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