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当真是东珠你跟碧鸢一同听错了呢?你想啊,我又没有理由去破坏你跟谢长公子的婚事。可见,这当中,定然是存在什么误会。东珠你说是不是?”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这些年,我们瑞肃王府上下,待你跟白姨如同真正的亲人。我更是待白姨为半个母娘。东珠没有阿姊,亦是将邵姐姐视为亲姐姐。有什么新奇的、贵重的玩意儿,东珠也都是第一时间往映竹院送。如此这般真情实意,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冷血的蛇,也该是焐热了。可事实证明,畜生究竟是畜生,养不熟,喂不饱。你今日给了她绫罗绸缎,他日,她便觊觎上你的奇珍异宝。今日,你给了她奇珍异宝,他日,她便盯上了你身处的这个位置。东珠倒是想要问一问,我瑞肃王府到底有什么对不住邵姐姐跟白姨的地方,以至于邵姐姐跟白姨派人给归年哥哥寄去这封信,陷东珠,乃至整个瑞肃王府于不义!”
    说罢,叶花燃将手中的信封,狠狠地飞去了邵莹莹的脸上。
    信封锐利的边角,刮过邵莹莹的眼角,尔后从她的脸上滑落,飘荡在了地上。
    这哪里是一封信,这分明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眼尾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可这份疼痛,可此时遭受到的这份耻辱比起来,是那样地微不足道。
    邵莹莹抬手,往眼尾处一抹。
    没有任何意外,指腹上有鲜红色的血
    那血映入眼里,烧红了她的眼。
    小格格张口闭口的畜生二字,更是刺得她耳膜生疼。
    听呐。
    这就是口口声声将她跟阿娘视为家人的小格格。
    道貌盎然!
    惺惺作态!
    邵莹莹没有去看被叶花燃甩到地上的那封信。
    她的胸膛剧起伏,积压在她心中多年的不甘跟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以致她来自阿娘眼神的无声警告都视若无睹。
    有些话,已在她心中压抑了太久,早已是不吐不快!
    “家人?你口口声声说,你将我跟阿娘视为你的家人。可是,你看呐。从小到大,我连惹你生气都不敢。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何曾不是让着你,哄着你?每次,我们一起闯祸,遭到阿娘责骂的人永远是我!是,你确实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惦记着我跟阿娘。所以呢?我跟阿娘就得对你感恩戴德,是不是?你说你将我们视为家人,可是从小到大,我们之间有真正地平等过吗?小时候,我见到你必须得磕头请安,一直到大晏亡国,我们之间才算是真正的平起平坐。可这种平起平坐,也不过是表面上的。比如眼下,你在我面前拿出你格格的威仪,而我便只能低声下气地受着。我跟阿娘算是哪门子的家人,在你们眼里,我们至多不过是比仆人高出那么一等——”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在了邵莹莹的脸上。
    邵莹莹眼睛瞪圆。
    “放肆!谁准你对格格这般无礼的?!莹儿,向格格道歉!”
    稚童不知所谓身份上的差异。
    在邵莹莹初入王府那段阶段,她很自然很燃地将小格格当成同年龄人的孩子一样去相处。
    阿娘见了,总是会绷着一张脸,告诫她,尊卑有别。
    从小到大,邵莹莹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因为类似的事情,遭过阿娘的罚,挨过阿娘的打。
    眼下的这一巴掌,不过是过去许多次的重演罢了。
    邵莹莹捂着自己发疼的脸颊,她先是低低地笑出声,继而讽刺地道,“格格?阿娘,大晏都亡了。现在都是承国了,承国,哪里存在什么格格呐?阿娘你是不是又想掌掴我呐?那我把这另半边脸,也给您转过去,给您打,可好?”
    邵莹莹果真将另外半边脸,转向阿娘白薇。
    白薇的眼睛蓄了层泪光,她的掌心还一片火辣辣地烧疼。
    俗语有云,打在儿身,痛在娘心。
    倘若不是莹莹把话说得太过分,令事情再没有转圜的余地,她又何须用上“苦肉计“这一招。
    这孩子,怎么就不懂她的一片良苦用心呢?
    “是民妇教导无方,还请格格恕罪。”
    “噗通——”一声。
    白薇双膝跪地,在叶花燃的跟前跪了下来,
    邵莹莹眼底烧红。
    阿娘给小格格下跪这一幕,在她的心底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她还记得,她跟阿娘刚搬进王府的那段时间,因为她不懂什么尊卑有别,总是跟东珠玩闹在一处,有时候玩得太过火,不可不免地会推小格格一把,或者是小孩儿彼此之间打闹起来。
    那时,额娘必然牵着她的手,去给王妃请罪。
    瘦小的身子,跪在王妃的前面,连同她一起,被要求双膝跪地。
    这是第一次,邵莹莹见道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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