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听说,所谓传闻……有多少是夸大其词?又有多少是子虚乌有?我知兄长必然是做了多方的打听,可你我都不是谢家之人,谢家原来的长公子究竟是为何去世,归年在这件事当中起如何的作用,你我皆是不得而知。关于归年有关之事,东珠只一句话,我信他。”临渊用一种“你疯了”的眼神,盯着妹妹,“老三说得对,我看你是当真被谢逾白下了盅。一个弑兄逆母的罗刹,在你这里,倒似是成了什么重情重义之人。”
    “归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知道就算是东珠再为他说上一万句好话,哥哥也未必会信。我们暂且以事论事。是,谢家远在魁北。倘若王府当真发生了什么事,谢家未必就能够及时地给予应援。可是,瑞肃王王府同谢家的联姻本身,不就足以令那些宵小为之忌惮?
    只要瑞肃王府跟谢家联姻的关系存在一天,那些企图打瑞肃王府主意的人就得再掂量掂量,掂量他们是否够格,是否能够惹得起魁北的谢家。至于谢家。谢家世代高门,更俨然是魁北的无冕之王。只可惜,时代以来,谢家的势力大都只在魁北一带,最远也只是到了崇岭山一带。险峻高耸的崇岭山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将谢家隔在了崇岭山的那一头,势力始终无法进入璟天。谢家在魁北待了太久。谢骋之动了想要进军璟天的野心,联姻,是最快速、有效且稳固的方式。皇权到底是式微了,可只要皇权还在一天,我们就依然是皇亲国戚。谢家想要入主璟天,阻力便会小上许多。谢骋之看中瑞肃王府的徒有其表,阿玛看中了谢家富可敌国的财力。说到底,彼此双方皆是有利可图罢了。
    至于我,我要的不过是我们一家人能够平平稳稳,安然顺遂地度过这乱世。我想要同哥哥们,嫂嫂,还有大家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哪怕日后我嫁去魁北,我们可能短时间内不能经常见面。至少,我们都知道对方都过得很好。如此也便够了。兄长。我知道你暂时可能没有办法信任归年,即便你信不过归年,你总该信我。难道兄长认为,以东珠的魅力,不足以令归年为东珠神魂颠倒么?”
    临渊已经准备好了反诘问的话,偏生在听了最后一句话时,陡然哑口。
    这般厚颜,究竟是学的谁?
    “我知道兄长在担心什么。但是我跟兄长保证,你最担心的事情定然不会发生。我会跟归年好好的,我也定然不会令自己成为任何人手中的棋子。哥哥,就信东珠一次,可好?”
    哥哥……
    临渊几乎想不起来,上一次东珠如此亲昵地称呼自己为哥哥是什么时候。
    印象当中,似乎是刚学会走路的时候。
    还是咿呀学语,走路时,胖乎乎的小身子摇摇晃晃,还不会说“兄长”那样复杂的发音,只会“葛葛,蝈蝈地叫”。
    信她?
    他如何是不信任她,他不信的分明是谢逾白,是那会吃人的谢家。
    他不能拿妹妹的幸福去赌,可他也知道,东珠性子倔,她既是已经做了决定,便是九匹马都拉不回来。
    她是决计非蹚这次的浑水不可了。
    东珠说的对,他们确实是没有更好的万全之策。
    可他们王府的衰荣,难道当真要系在东珠一人身上么?
    临渊的眼圈再一次,一寸寸地泛上红色。
    “开弓没有回头箭。东珠,你可知道,一旦下了这样的决定,是再难回头了。告诉哥哥,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叶花燃点头,“知道。”
    临渊不死心,“不后悔?”
    叶花燃摇了摇头,“是。不后悔。”
    许久,临渊开口道,咬牙道,“若是他日他待你不好,你只管修书一封。无论有多艰难,哥哥定然带你回家。”
    叶花燃允诺,“好。”
    临渊没有在栖鸾阁久待。
    怀瑾还不知道他临时变却了决定的事情,他需要将东珠不肯南下的消息告知给怀瑾,好让他通知南方那边接应的人,东珠暂时不会不会去的消息。
    “格格,您跟世子爷是……吵嘴了么?”
    临渊走后,碧鸢小心翼翼地从外头进来,睁大一双眼睛,小声地问道。
    她是在外头都听见了世子爷生气的声音。
    不过她也知晓做奴婢的本份,不该听的,她是一个字也没敢听。
    格格竟敢同世子爷吵起来,这在碧鸢看来,小主子可太够胆了。
    至少,如果换成是她,世子一个眼神,就够她狠狠地打一个哆嗦的了。
    “没有,只是同哥哥在某件事上的看法有些相左罢了。我累了,你去命人给我送一桶洗澡水进来。”
    叶花燃一边往房间里头走,一边对碧鸢吩咐道。
    “是,格格。”
    碧鸢刚想往外走,只听小主子“啊”地低唤了一声。
    碧鸢疾步往前走了几

章节目录

高门俏长媳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凡人书只为原作者陈小笑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陈小笑并收藏高门俏长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