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乎是回溯了。
    她曾在佛前发愿,只要能够令时光回溯,她愿意用余生的寿命去换。
    所以,是不是只有她的死,才能避免一切灾难的发生?
    只要她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卢世诚就不会知道她的存在,卢雄就不会因为卢世诚的关系觊觎上瑞肃王府,瑞肃王府日后的灾祸便可避免;只要她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归年会娶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谢家的主事长老们再不会因为对他私生活的不满,转而对他个人能力产生怀疑,投奔谢方钦而去,他们会竭力拥护他当上谢家家主;只要她不在了,在这个世界上,归年就再没有任何得软肋,任何都将再伤不到他。
    莫非,所有人一切不幸的根源,竟是她吗?
    叶花燃唇色泛白,豆大的冷汗从她的额头渗出,她的眼神空洞,牙关紧咬,竟有血从她的嘴角渗出。
    咬舌自尽!
    这种手段在谢逾白走南闯北的行商经历中,已然见过太过多。
    谢逾白陡然松开了掐在王妃赫舍里.云岚的手,他疾步走至床边,大力地推开了坐在床畔,扶住叶花燃肩膀的临允,抬手用力地捏住小格格的脸颊,强行掰开叶花燃的嘴。
    果然,里头全是血。
    只怕是舌头早就被咬破,再迟一步,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谢逾白捏住叶花燃脸颊的指尖不自觉地用力,“爱新觉罗.东珠,你好样的!”
    叶花燃空洞又茫然地望着他,唇角的血红地刺目。
    瑞肃王府的众人至此,方才彻底反应过来。
    东珠方才,竟是要咬舌自尽么?
    仅仅只是因为母亲的那一句责难?!
    “现在,你满意了?!”
    瑞肃王狠狠地剜了王妃一眼。
    王妃大受打击,她的身子往后退了几步,用力地搅动手中的方帕。
    她实是未曾料到,未曾料到东珠这孩子如何便,如何便会因为她这几句冷语便自寻短见!
    “谢公子——”
    谢逾白抬眸。
    近看,男人墨色的眸子在灯光下,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幽蓝,宛若一双兽眸,妖异非常。
    世子妃心下大骇。
    对上这样一双眼睛,没有人会不感到害怕。
    这个男人的眼神,未免太过恐怖。
    世子妃稳了稳心神,她尽可能让自己心里的想法清晰地表达出来,“我知道这些日子,谢公子受了不少委屈,说到底,是我们瑞肃王府有愧于谢公子。按说,今日不管谢公子提出什么要求,我们瑞肃王府应当竭尽全力地满足。只是,今日这种情况,想必谢公子也看见了。东珠受伤在先,现在又……王府现在着实不方便招呼谢公子留下。倘若谢公子当真对东珠有意。不妨他日正式纳帖拜访,将您同东珠的这桩婚事确定下来,也好堵住外头的悠悠众口。东珠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疗伤,谢公子也可以考虑清楚,是否当真要继续您跟东珠的这桩婚约。倘若,数日后,您深思熟虑,依然认可您跟东珠的婚约。东珠亦是相同的想法,我瑞肃王府必定不会加以阻拦,竭力组成您跟东珠的婚事。谢公子以为如何?”
    男人迟迟没有回应。
    就在世子妃以为自己的要求会被拒绝时,但见谢逾白动了动。
    他用拇指揩去叶花燃唇角的血渍,将叶花燃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站起身,对着房内瑞肃王府的一干众人道,深色的眸子沉如暗夜,掷地有声地道,“照顾她。明日,我谢某定当亲自纳帖拜访。”
    世子妃一怔。
    明日?
    “归年……归年,归年!”
    不知是心有灵犀,又或者是纯属巧合,从方才便陷入魔怔当中的叶花燃陡然清醒了过来。
    叶花燃环顾房间,并没有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急了,“兄长,二哥,归年呢?归年呢?”
    叶花燃开口,这才发现,自己的舌头疼得厉害。
    听见“归年”两个字,临渊、临容面色俱是一沉,兄弟二人沉默着,神情不虞。
    “谢公子已经走了。”
    世子妃不忍瞧见小姑子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代为答道。
    叶花燃一只手费力地撑在床上,勉强坐起身,“走了?走了多久了?归年才刚走,是不是?我有感应,他应该才刚走,是不是?不行,我得去找他。”
    叶花燃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临允哪里肯就这么任由她糟践自己的身子,他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不许去!小明珠,你告诉二哥,你跟谢逾白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姜阳,你们二人发生了何事?为何回来后你便对他的态度有了这般重大的改变?!”
    “二哥,你的这些疑惑,日后有机会,我一定全部都告诉你,现在,你先松开我,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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